狱卒:“阉人,最为奸诈。”
“真的,我都乖乖听话这么久了。”
蓉儿:“别杀他,他说得是事实。”
徐殊意一颗心又吊起来,蓉儿从狱卒身后走出,恨道:“想不到,上次精神没杀死你。”
宋璟:“你也没想到,这次你会逃不出去。”
蓉儿:“你会有报应的。”
宋璟冷冷道:“遭报应的是你的阿苏。”
蓉儿几乎要冲出去,狱卒不得不伸出手拉她,趁着这个空挡,徐殊意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狱卒,自己却摔了个跟头。
变故突发,宋璟迅速拉弓射箭,狱卒反应极快,他滚身来到徐殊意面前,左手执刃,直直刺向她。
她下意识地闭上眼,没看到宋璟射出的剑射进狱卒的肩头,刀锋偏了方向,却依然刺破了徐殊意的胸膛。
徐殊意眼前迅速风景变换,一瞬之间再睁眼,眼前是自己的身上插着刀,狱卒的肩膀被一支箭刺穿。
她忙转身,身后是有序的士兵,有个人站在最前头,长着络腮胡:“殿下,还可再射一箭。”
对面的蓉儿迅速起身发难,夺了狱卒肩上的箭,狱卒疼地高喊。
徐殊意眼中寒光乍现:“你来,杀了那个狱卒。”
士兵得令而发,却又被狱卒低下身躲过,只划破了他的脸颊。
徐殊意迅速做了“停”的手势,宋璟在自己的身体裏,狱卒此时离他非常近。
士兵:“你们速速束手就擒,后方是死路一条。”
徐殊意才发现,他们身边是悬崖,在蓉儿的右方似乎还有一条小路,她不自觉地握紧拳头,内心纠结。
狱卒:“你的太监,活不了了,我本就餵了他过量的药,这一刀正好,我活不了,也拉你的人陪葬。”
说着,他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:“蓉儿,把箭给我。”
蓉儿似乎在害怕,她递出手裏的箭,在对方快拿到手时突然反手刺过去,直将狱卒逼下悬崖。
这一幕发生太快,兵卫迅速举刀靠拢,欲杀死手无寸铁的蓉儿,徐殊意只能豁出去,她像蓉儿做出“走”的口型,又怕她看不到,伸手指向她后方的路。
岂料蓉儿註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,反而是弯着腰摇晃宋璟:“醒醒,走啊!”
宋璟莫名其妙地躺在地上,意识恍惚,只看到那个刺客的嘴来来合合,真吵,晕倒之前他想。
蓉儿眼看得他晕过去,顾不得别的,只能自己逃跑,士兵们士气大振,都想要乘胜追击,徐殊意却大声道:“那小太监活着呢吗?别追了,带回去治病。”
士兵面面相觑,一方面舍不得难得的立功机会,另一方面军令不可违,只能看着那天小路嘆气。
徐殊意见无人追击,暗暗松了口气,她希望蓉儿逃地越远越好,这辈子不要再被男人骗了。
一行人明明得了胜,会营路上却都蔫蔫的,到手的功劳飞了,任谁也高兴不起来,他们知道三殿下不喜云野营,却没想到会如此行事,又碍于三殿下走在前方,不敢议论,心裏自然憋屈。
而徐殊意顶着宋璟的位置,也浑身不自在,她本就不善骑马,不过是从前骑过驴,此时一边胆战心惊地怕栽下去,一边又担心宋璟真的醒不过来,这三殿下的位置,她可不想坐。
营中的军医常年给糙汉子看病治伤,上来便要撕开宋璟的衣服,徐殊意赶紧阻拦,把人都赶出去,自己给自己的身体上药。
这副女儿身若是被人看了去,别说宋璟还没醒,就是醒了也是难以说清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