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几乎疯癫,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男人,而是利落往下拉扯自己的衣服,在她的锁骨上,赫然烙着一个“奴”字,其上有深深的一道刀痕,还带着血珠,一看便知是阿桃自己动得刀子。
这是天大的羞辱,就算是死奴,也断没有刻“奴”字于身上的道理。
徐殊意不忍看她:“你知道有个神医名叫弥路吗?他过些日子要回来,你的伤他能治。”
好像黑暗中突然有了一束光,阿桃突然看到了希望,她的眼裏恢覆了神采:“能治吗?”
徐殊意肯定地点点头:“神医诶,一定能治好的,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阿桃:“我答应,我都答应。”
徐殊意:“好好吃饭,好好活着,不可再想用刀子割下,神医赶路需要时间,你若是身体不好,就要先调理身体才能治伤,岂不耽搁了时间,若是刀伤多了深了也不好,影响治疗的。”
阿桃点点头:“好,我一定不再动它。”
说着她扯起衣服遮住伤疤,再抬头,已然不再是刚刚寻死觅活的样子。
身后的老妇人满脸欣喜,眼眶湿润,徐殊意站起身同她道:“走吧。”
屋外的阳光明媚,走出来的一瞬间有些刺眼,老妇人忽而攥住徐殊意的手,激动地颤抖。
“恩人,你是我们家的恩人。”
徐殊意笑笑:“会好起来的,阿婆,你们也要註意身体,另外不要让阿桃姑娘出门露脸,那边的人也在找她。”
妇人忙点头:“好,好,你是个大好人。”
小篮子的师傅一脸狐疑,一个乞丐的朋友为何会是太监,还是三皇子身边的红人,竟然还愿意如此帮助他们。
“你和小篮子如何认识的?”老汉的脸拉得老长。
徐殊意耐心解释:“我曾经同小篮子一样,游走在俞都城裏的每一条街巷,无处可去,三殿下于我的恩情,就像您对小篮子的恩情一样。”
“您不必顾虑,我与小篮子多年的情谊,此事不会袖手旁观,不过你也知道对方的势力,哪怕我求上三殿下,也需要时间动摇对方的根基,不过您放心,不管过了多久,阿桃姑娘都不会白白受罪这一遭的。”
老人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,女儿惨遭毒手击垮了他,他佝偻着后背,默默背过身。
良久,道了一句谢。
徐殊意黯然,对这一对老人来说这个打击太大了,她今日能做的就是鼓励他们活下去,等着敌人遭报应的那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