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儿:“孩子得留下,本来我知道心中爱了那么久的人是如此无耻之徒时,我都要自杀了,是这个孩子给了我活的希望。”
:
她的手轻轻抚摸肚子:“我曾经也想过不要他了,最后还是决定需要一个孩子陪我。殊意,他的父亲是你才对,不是你所说所做,便没有今日的我和孩子,随你的姓吧。”
徐殊意心中微动,从算计利用到一时善意让蓉儿先逃,竟然留得一个小小的生命。
她稍作思索:“徐,我的姓,孩子如果是男孩,就叫徐知安如何?”
蓉儿:“好,好名字,若是女孩呢?”
徐殊意:“徐念安,好不好?”
蓉儿笑盈盈地点头,侧头拭去眼角的泪:“好,极好的名字,我更希望她是女孩,漂漂亮亮的女孩。”
大概是心中放下仇恨的缘故,徐殊意瞧着蓉儿的面容都柔和了许多。
徐殊意又叮嘱道:“我这姓一直瞒着,自五岁时就不再说了,你也小心些。”
蓉儿点点头:“你放心,我先在城外选好地方住下,万事一定小心。”
徐殊意想了想,从怀裏拿出一袋银子,还是新年曹卬给她装压岁钱的袋子,一把塞进蓉儿怀裏。
蓉儿忙推脱,徐殊意却不依她:“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,你要找地方住,又大着身子不能自己做,什么都需要钱,你且收着,宋璟那人是个傻子,大方得很,我吃穿都是府中份例,花不到钱。”
蓉儿还要推脱,徐殊意面色一凛:“你刚刚说了我就算孩子的父亲,父亲给自家孩子一点钱花怎么了?你还是拿我当外人,知道我是太监,连此事都唬我。”
蓉儿忙安抚道:“我收下就是。”
徐殊意抬头看了一眼蜿蜒的山路,免不得问道:“你要上去吗?孩子可还受的住?”
蓉儿一脸骄傲,微微挑挑眉:“放心,他陪我颠簸这么久,厉害极了。”
徐殊意也笑了,从一个病怏怏的牢犯到今日这样明媚的姑娘,蓉儿好像脱胎换骨一般,这是最好的结果,只要宋璟查不到她,她和她的孩子都会平安喜乐。
两人相互搀扶,一路走走停停,中午在太阳最炎热时看到了灵宝寺,远远的便看到烟雾升腾,想必香火极是旺盛。
徐殊意同蓉儿对视一眼,互相拉开了距离,一前一后地好像陌生人一般进了寺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