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上,美酒珍馐,宴乐悠悠。
太子垂眸不语,苏娜眼圈泛红,而努尔使臣却一杯一杯地敬酒。
直至今日,出使大俞的任务才算完成,他们不日便可踏上故乡的归途,而苏娜公主,会被努尔子民永远铭记在心。
阿努木斯站起身,向宋珝举起酒杯:“殿下,我们公主是草原上奔腾的鹿,是展翅翱翔的飞鸟,入了俞都,一生再回不到家乡,再回不到草原,求殿下包容爱护,全了我们大汉的爱子之心,全了努尔万千子民的忠诚之心。”
宋珝将满杯酒一饮而尽:“珝自当尽力。”
阿努木斯笑道:“好!”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“殿下一诺千金,有殿下这一句,努尔便放心了。”
宋珝无奈地挤出笑容,他看向苏娜,拿起酒杯道:“公主放心,大俞不会委屈了公主。”
苏娜看向阿努木斯,喃喃道:“舅父。”
“太子在邀公主同饮。”阿努木斯不断地使眼色,只求苏娜以家国为重。
半晌,苏娜看到烛火闪了闪,她的自由也在她十四岁的年华裏恍惚逝去。
她端起酒杯:“有殿下这句话,以后,苏娜便依仗殿下了。”
燕微宫
燕微宫平时算不得是冷清,却距离宴会的宫殿颇远,今日倒是显得冷清了。
宋璟一路没见到什么人,却在燕微宫门口能听见大殿的笙歌鼓乐。
他却没做停留,直接进入宫门,他不怕冷枪暗箭,只怕做不到承诺给徐殊意的话。
僻静的宫殿只有偏殿门窗大敞,上午传话的宫女就在门口:“殊意公公?”
宋璟:“殿下身子尚不利落,叫我来同公主商议,更何况,我与公主也算是熟悉,不是吗?”
宫女脸上的慌乱被他受尽眼底,他阔步进门,身后的宫女咬咬牙,也进了门。
殿门关闭,此局一开,便避无可避。
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中十分清晰,宋璟隐约意识到这一局的杀机,却不知对方的路数,只能静静看着那位宫女。
宫女笑笑:“公公,是你我是没想到的,真是委屈了我。”
说话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再抬眼,她眸中尽是决绝,不成功便成仁。
没什么预兆的,远处倚在床上吃葡萄的徐殊意眼皮跳了跳。
宋璟:“谁派你来的?”
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,很快传遍全身,他热得连指尖都染上了粉红,却没有一滴汗。
宋璟不可置信地看向四周,难怪一进来就有馥郁的花香,原来是为了掩饰合欢香,这手段真是腌臜。
宫女也不好受,她一边哭一边撕扯自己的衣服,直到将肩部撕裂,露出一抹白色的肌肤才停手,“殊意公公,是谁还重要吗?吃亏的是我,你还忍得住吗?”
宋璟冷笑不语,他现在在徐殊意的身体裏,两个女子共处一室没什么难以启齿的,不过很快他的心便沈下来,现在若是表明徐殊意的女儿身,并不是最好的时机,光是欺君之罪一条便够受的。
他冷脸看过去,四目相对,竟是宫女率先发出娇气的低喘,她扭着身子躺在地毯上,面色染着欲望。
“公公,我听说你们都是凈不干凈的,又何必苦苦忍着?我愿做你的对食。”
宋璟也热地难受,可这样的毒若是对付他本来的身体,还是太不仔细了,对付殊意的身体才有这样的效果。
宫女柔声唤他:“公公,这药不解,可是要命的,很快大殿上的人就要来了,我们抓紧时间。”
宋璟目光一凛:“没关系,要死一起死。”
宫女低头咬住下唇,一狠心就爬向不远处的宋璟:“奴婢求公公疼我。”
晦气,宋璟暗自唾骂。
宫女的腰带被她自己褪下,衣衫大敞,落在宋璟眼裏却如寻常。
不知何时,他右手握住一把匕首,心中暗道:“殊意,对不起。”
一刀划破手臂,殷红的鲜血很快浸染衣衫,只有伤地狠一点,一会才有辩白的机会。
宫女神志尚未完全丧失,堪堪停在原地,被宋璟吓到,她想不明白,就算是太监也是个男人,为何宁愿伤自己也要保全名节。
宋璟的刀尖对准她:“你也要来一刀吗?”
来自地狱阎罗的邀约,给她一个叛变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