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学海是下午一点半回到了颜家,他回来的时候,除了手裏抓了两个厚厚的文件袋,还带了一袋香椿芽。
香椿芽鲜嫩,露出的嫩芽青翠,看着就好吃了。
管千萍清理完几个房间,正打算把堂屋也打扫一下。她刚从堂屋裏出来,看到颜学海手裏的香椿芽,问他:“哪裏来的香椿芽?”
颜学海:“合宜给的,我刚到路口看到他。也不知道他从哪裏来的椿芽,竟比你昨晚买的还要嫩。”
管千萍放下手裏的东西,过去看。她一看,就知道个大概,“应该是谁家种的吧。外面买的,可没有这么嫩。”
又问:“合宜呢?”
颜学海:“走了,说去找战友,等一会儿再过来拿资料。”
管千萍嗯了声,见香椿叶满满一大袋,问:“晏家没有吗?”
这可问倒颜学海了,“应该有吧?”
管千萍无语,赶紧从袋子裏拿出一小半,然后让他给晏家带过去。常云这个点,应该还没有去学校。
果不其然,颜学海刚把东西带出门口,就看到了常云推着自行车出来。
常云看到颜学海拿着香椿芽,以为是他买回来的,问:“哎呦,老颜,哪来的香椿芽啊,看着挺鲜嫩的。”
颜学海本没觉得有什么,毕竟以前两家就经常换着东西吃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次听常云的问话,他竟有点心虚。
颜学海咳了声,“合宜让我给你带回来了。我拿了一些,这是你们的。”
然后,颜学海把袋子塞到了常云手裏。
常云都懵了好吗。
她看着手裏的带着,又看了看莫名透着心虚的老颜颜学海。总觉得,有什么被她忽视了。
直到常云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学校,刚要上课,才惊醒。
她一拍脑门,喊了一声,“臭小子!”
那香椿芽,肯定不是让老颜带回来的。是他献殷勤,献给未来老丈人的吧。
不行,今晚一定要跟丈夫说一下,说他儿子现在有了媳妇,要忘了娘了。
......
“哈秋。”
晏合宜突然没忍住,打了个喷嚏。
晏合宜的对面,正坐着他的老战友,同是之前广省z五十五军的战友。只不过这个战友,因为受伤,比晏合宜提前了两年转业。
转业后的战友,回到了北京,在人事局工作。
晏合宜这次找他
,就是为了颜家的事。
战友——胡凌笑他,“怎么,你才转业,身体就虚成这样了?”
晏合宜冷冷的撇向他,“你以为我是你?”
说着,晏合宜撇向他的左手肩膀处,问他:“上次给你带的药酒怎么样?”
胡凌笑,笑容开怀又感激,“好使。现在翻风下雨,都不怎么痛了。还能时不时拿点重物。”
晏合宜:“少干蠢事,药酒用完了跟我说,我看看要不要新调一点。”
胡凌:“行,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晏合宜:“我也没跟你客气。”
说到这个,胡凌聚满好奇,八卦心起,就问:“你这么积极,这个颜家,不会是你未来岳家吧?”
晏合宜没有回答,拿起茶杯见杯子裏没茶水了,就给胡凌续上后,再给自己倒上。
胡凌以前在部队,是跟晏合宜搭檔的。跟他搭檔了两年,他什么德行,胡凌一看就知道。
虽然不回答,但肯定是有猫腻在。
胡凌喝了一口茶,啧了一声,也不知道是在感嘆茶水好喝,还是在感慨晏合宜这个冷葫芦,竟然也找到了喜欢的人了。
两人坐了一会儿,又聊了颜家转走的事宜。谈完了,晏合宜也不留了。
他要在自己工作确定之前,帮颜家把事情搞好,免得他到时忙了,有什么做不到位。
临走时,胡凌送晏合宜出去。
他们刚才是在胡凌的办公室喝茶,胡凌把人送到门口,眼看着晏合宜就要走了。
胡凌拉着他,小声问了句,“你这次转业,应该不是真正的转业吧?”
晏合宜眼裏闪过精光,再抬眸时,眼裏什么都没有,他道:“顾好你自己。”
顿了顿,“别掺和。”
胡凌认真的看着晏合宜,看了他好一会儿,才放手。笑道:“你知道我的,我这人爱偷懒。”
晏合宜笑了一笑,挥手,示意他要走了。
晏合宜长得高大,今天艷阳高照,灼热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,仿佛给他镀了一层正义的光。
胡凌没有急着回去,他站在人事局门口,看着晏合宜顶着光远去。
他眼裏羡慕又释然,笑了声,然后转头回了人事局。
“这小子,尽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也不知道,是说哪一件事。
晏合宜不知道老伙计在说他,他离开人事局后,就往王府大街西子胡同走。
进入大西子胡同前,需要经过小西子胡同。
小西子胡同的这一条路,有些杂乱,大概是两边都改建成大杂院的缘故,胡同裏堆满了杂物。
当晏合宜路过二号大杂院时,有两人从大杂院裏出来。一人应该是房管局的,一人穿得朴素,应该是想来租房的。
两人经过晏合宜身边时,再谈论租房的面积和价钱。
晏合宜听了他们的话,往二号大杂院门口看去。
晏合宜现在暂时住在宿舍裏,但公安局的宿舍稀缺,就是单人的宿舍也没床位。他目前能暂住,还是因为有一个同事去其他省出差了,刚好不在,才让晏合宜暂时住进去。
但人总是要回来的,等同事回来,晏合宜就没地方住了。
晏合宜又不想去麻烦晏爸晏妈,毕竟他现在也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,他怕他住在晏家,到时应家的陈英子等人知道,又过来闹。
想到陈英子,晏合宜眼裏的闪过幽深的光。
那光阴阴沈沈的,看得人头皮发麻..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