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,你一辈子都不会回来宣武呢!”
.....
石清妍在石家人都睡着了,才偷偷摸摸的回来。
只是她才踏进石家,突然,厕所的方向徒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呼喊。
“清妍?”
石清妍吓了一跳,尤其是今天天色很黑,无星无月,连天都是漆黑的。而且石清妍才刚做完亏心事,去找举报颜家的卢英从了。
石清妍想让卢英从再对付对付颜家。即使不能把颜家毁了,也要赶紧逼迫颜漪嫁人。
只要嫁了人,她相信林建邦就不会惦记颜漪那个贱人的。
她做完这一切才回来,她原本以为石家的人都睡了,却不想——
吓死她了。
石清妍僵硬的转头,夜色裏没听到回答的石康宁从黑夜裏走出来。
看到是石康宁,石清妍立马松了一口气。
松完气后,石清妍怒火就起来了,“石康宁,你怎么吓人?!”
石康宁眉头皱了一下,他不喜欢妹妹这样对他的态度。他板起脸
,问:“你去哪裏了?你怎么现在才回来?”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,我们都很担心你?”
“担心?”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温度突然降了几度的缘故,还是今晚夜色太黑了,石康宁觉得今晚的石清妍有点不一样。
她似乎冷笑了一下。
“担心我,会睡得像死猪一样?”
“清妍,你怎么说话的?”石康宁声音也冷了。
石清妍死死的压住怒火,趁着黑夜,趁着石康宁看不见她的脸色,此时的石清妍再也没有以前好妹妹的乖巧甜美。
不过,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是石家的一份子,还不能闹翻。
石清妍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对不起哥哥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,我被欺负了.....”
石清妍一哭,石康宁就气不起来了。尤其是听见她说被欺负了,石康宁连忙跑过来查看。
见石清妍穿着好好的,并不是字面上的欺负。他松了一口气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谁欺负你了?”
石清妍抽泣的动作,停止了一秒。她竟该死的理解刚才石康宁跑过来查看的动作的意思,她借着低头,磨了好一会儿牙。
才道:“我被....颜漪欺负了。”
“颜漪?”石康宁没有立马想起这个人是谁,直到两秒后,脑海裏闪现一个身穿白色碎花连衣裙,面容精致绝艷的姑娘。
石康宁问:“是上次相亲的那个颜漪?”
石清妍:“......”
石康宁竟然真的记得颜漪?
石清妍一时又恨又气,有对颜漪那个贱人的,有对石康宁的。
石康宁不是不中用后,就对其他女人没记忆了吗?
果然,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
男人都不是好东西。
石清妍憋了一口气,故意用鼻音道:“嗯,就是她。她还对上次的事记恨我。我今天过去一中借学习资料,打算准备四月底的联考,谁知道.....”
石清妍故意不把事情说明白,让石康宁胡思乱想。
果然,下一秒,石康宁脸色就变了。
“她敢!”
“那她有没有打你,你有没有受伤?”
“不行,我明天去找她算账。”
“以为是东城的人,就了不起了吗?”
“等着,明天哥哥——”
“不要啊哥哥。算,算了吧。”石清妍可不敢让石康宁过去找颜漪,要是穿帮了怎么办?
她总觉得最近见的颜漪,邪门得很。
说她变了吧,她又好像还是之前那样的天真。
说她没变,但她又奇奇怪怪的,这几次的算计,都被她躲过了。
一次算计能躲过,是运气好。
但几次就....颜漪这个贱人肯定对她有所防备了。
要是石康宁还插一只脚进去,打乱她计划怎么办?
这不是她本意。
“算了哥哥,我以后少去东城借资料算了。就是我还要准备联考,要是没有资料.....”
“哥哥给钱你买,只要有钱,总会有人把资料送到你手上的。”
“你等着,哥哥给你拿钱。”
说着,石康宁就跑回自己的房间。
石清妍没有阻止,她身上的钱已经要花光了。
正好石康宁给钱,也算填补欠缺的。
......
颜漪在半夜的时候,突然惊醒。
醒来后,窗外‘轰隆’‘轰隆’的打着雷。
原来,要下雨了。
雨水哗啦啦的落,有的还打在了窗户上,‘啪啪’的响。
颜漪今晚睡的早,睡觉前忘记把自己房间的窗户关了。
她迷迷糊糊的起身,迷迷糊糊的把窗户关上后,又躺回床上睡了。
她实在是太困了,正常这个时候她都会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。
她总觉得耳边有人在说话,在说她的坏话——
“难道卢司长不想报仇吗?”
卢司长?
哪个卢司长?
“卢司长虽然现在当了司长,可您现在这个位置名不正言不顺。颜家又没有出事,时间久了,您就不怕背后被人说坏话?”
“谁敢!”
“多的人敢呢。”
“小女娃真的是口出狂言,不怕死啊。你就说吧,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不过,你最好想清楚再说,我可不是你随随便便一个消息就能收买的。”
“我哪能让您做什么。我今天来,就是给您送消息,顺便提醒您的。”
“颜学海当了这么多年的基础教育司司长,就算没有人脉,但名声还在。他现在家裏又没出事儿,突然被调离京市,难免让人多想。”
“您要是不想被人在背后说您抢了颜学海的位置,我觉得吧,最好让颜家闹点事儿出来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刚好的,颜学海留在京城的女儿,听说最近在乱搞男女关系,明明有对象却不肯结婚。听说还打算抛弃男方同志呢。”
“那个同志可是个公安。”
“这始乱终弃的,在党的教育领导下,应该不好吧?”
......
随着谈话的内容越深,听到得越多,睡梦中的颜漪眉头紧锁。额头,小脸,就是身子都冒出了汗珠。
也不知道是惊得,还是吓的。
毕竟那声音清晰得,仿佛在耳边商讨怎么害她一样。
而且颜漪即使没看到脸,她也认得石清妍的声音。
石清妍竟然还不死心,还敢算计她?
而且,还找卢英从?
颜漪可没忘记卢英从,前世要不是他,她的父母哥哥就不会离开京市。
不过卢英从这个人,大概真的应了恶有恶报的话。颜漪记得在父母下放没多久,卢英从就被人抓住了把柄,司长位置都没坐热,就下臺了。
颜漪脑海裏昏昏沈沈的,突然——
“轰隆——!”一声电闪雷鸣。
颜漪吓了一跳,顿时从睡梦中惊醒。
惊醒后的她,睁着一双游离的桃花眼,盯着黑漆漆的房间看。
此时,天还没亮。
随着雷声过后,外面的雨,越下越大了。
‘啪啪啪’的,除了雷声,雨声,还有‘呼呼’的风声。如此吵闹,依旧没有驱赶刚才梦裏听到的对话声。
反而越来越来清晰,越来越清晰.....
颜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声音,但经历过重生,看过所谓的话本故事,又拿到空间。而且石清妍还有能见未来的能力,颜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。
要是他们真的要害她的话.....那她怎么办?!
这么想,颜漪就再也睡不着了。
此时外面雷声雨声风声加大,颜漪起身抹黑来到了窗户前,她冒着风雨,竟把窗户打开了。
不过这个窗户开在院子裏,有围墻挡住,其实风并不是很大。但雨却落在窗前,有的雨打在窗臺上又反弹到了颜漪的手上,竟有些冷。
冰冷的雨顺着娇嫩的肌肤往毛孔裏钻,不到一会儿,颜漪打了个寒颤。
到底是太冷了,这几天天气回暖,颜漪怕热,晚上睡觉就换起了短袖。
晚上睡觉冷得时候倒也还好,可以盖被子,但此时她穿着一身短衣中裤,又被风雨吹,就冷了。
“哈秋!”寒颤过后,颜漪还打了个一个喷嚏。
原本想接着寒气,让自己清醒,却不想清醒过头了。
颜漪赶紧抱住双臂,正要关窗时,院子裏闪出的某个身影,吓了她一跳。
“谁?!”
“谁在哪裏?!”
大概是吓到了,颜漪慌乱间碰到了窗前的洗脸的架子。架子上还放着洗脸的铁盆,这么一撞,哐当的一声巨响。
晏合宜原本想不出来的,可看颜漪吓得不轻,赶紧出来解释。
“满满,是我。”
颜漪:“......”
更吓人了好吗?
“晏合宜?!”
“....是我。”随着说话声,晏合宜出来了。
风雨裏,男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。贴着他健壮的身子,倒也没什么狼狈,反而还显得他人挺健壮的。
还挺好看。
就是——
“你没事大半夜的爬我墻来我院子干什么啊!”怼人都没有标点符号的。一口气说出来,怒气没减,反而更气人了。
晏合宜显然也感受到她的怒火,他的心虚得很。
他其实也不想翻墻进来的。
他已经很久没翻墻了。
只是今晚不一样。
脑海裏闪过自己回宣武区得知的一切,还有,他潜进应家拿回来的信件......
想到信件,晏合宜赶紧往外套裏掏,掏出一个防水的文件袋。
还好,没湿。
而看着他所作所为的颜漪:“......”
再次沈默,也更加的愤怒了。
晏合宜这个家伙,竟然敢无视她?!
......
作者有话说:
颜漪:生气,再也不想见到他了。
晏合宜:还好还好文件没湿,这下他终于可以解释了。
作者:.....这平行的频道,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