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变数
对于许停枝的回答,祁折雪并不意外。
他了解许停枝,正如许停枝了解他一样,若是许停枝一口答应下来,祁折雪还要怀疑许停枝是不是想背着他阳奉阴违。
“哥哥......”
见许停枝绷着脸,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,祁折雪不由得软下语气,不和他对着来:
“我有分寸的。”
他说:“你不相信我吗?”
“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,”许停枝说:“你考虑了所有人,却没有考虑你自己。”
许停枝烦躁地揉头发:“要是你真的被抓住了,你要我怎么办?”
“........”
要是许停枝搬出一大堆大道理来堵祁折雪,祁折雪还有办法四两拨千斤地劝,但许停枝却直接抛出了坦诚的剖白,令祁折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标记的向哨之间荣耀与共,生死相依,这就是为什么在老师消失之后,敛哥一直没有放弃找他的原因,因为他知道他们的联系没有断,老师也没有死。”
许停枝靠在桌边,明灭的光屏在他脸上打下斜斜的光影,暗色的眼睛裏溢着淡淡的隐忍和悲伤:
“乖崽,你想让我做第二个楚敛吗?”
“.......”耳边的话一字一句,仿佛敲打在心上,空气中的氧气好似被人抽干了,让人不自觉呼吸困难起来。祁折雪盯着许停枝的脸,忽然走过去,伸出手抱住了许停枝的脖颈,和许停枝面对面对视:
“哥哥........”
“我没有办法了。”祁折雪看着许停枝,一金一蓝的眼睛裏再也不覆当初的干凈澄澈,换上的是同样的压抑:
“是哥哥帮了我,是他给了我几十年的自由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关在某个地方,永远不见天日。”
祁折雪凑过去,在许停枝的嘴角上印下一吻,好似伊甸园中来自毒蛇的蛊惑,声音低低的:
“帮我好不好,哥哥?”
“........”许停枝的喘熄顿时粗重起来。他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有些难受,心臟涨疼的他几乎想要哭出来。
他很少哭,唯一一次放声大哭只有在自己名义上的母亲黑金死的那天才有过,但现在,他只觉自己浑身发冷,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,只能压抑着酸疼的嗓子,任由滚烫的眼泪滑过脸庞。
祁折雪在要求自己亲手将他送上死路,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了。
祁折雪明明知道他爱他,却仍旧要求他这么做,他只能充当起刽子手手中的一把刀,对准心爱之人的心臟。
“........好。”看着祁折雪祈求的眼神,许停枝滚了滚喉结,嗓音颤唞,几乎要心痛窒息:
“我帮你。”
“我说过,不管你做什么事情,我都会帮你的。”
“谢谢哥哥。”祁折雪闻言,果然笑了。
笑了不到片刻,他嘴角的弧度又缓缓落了下去,随即凑过去,吻住了许停枝。
许停枝抱住祁折雪,以更加凶狠的力道亲了回去,两个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互相除去了对方的衣物,任由原本的制服在地面上乱成一团。
委屈、愤怒、无可奈何在此时化成了粗暴又放纵的杏爱,祁折雪的身上布满了牙印,但却一声不吭,纵容着许停枝发洩着。
在偃旗息鼓的前一刻,许停枝咬着祁折雪的耳朵,声音沙哑:
“如果我真的是雌虫就好了。”
“嗯,为什么?”祁折雪侧过脸,看着许停枝汗津津的脸颊,伸出手擦去他额头上的汗,笑道:
“觉得雌虫比你们特种人厉害,羡慕了?”
“不是。”许停枝摇头:“我在想,如果我也是雌虫,说不定就能怀上你的蛋了。”
如果有祁折雪的蛋,说不定祁折雪就会顾及他们父子俩,不会走了呢?
听着这神志不清的话,祁折雪忍不住乐:
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他说:“虫族的生育率低的发指,我雄父和雌父结婚十几年才有了我......就算你是雌虫,你以为随随便便做几次就能怀上我的虫蛋了,想得美。”
听着祁折雪不以为意的话,许停枝气的张开嘴,咬住祁折雪的指尖,轻轻磨着。
“别想了,与其想虫蛋的事情,不如好好想想哥哥会在哪裏。”
祁折雪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想正事:
“还有流落虫星的那一批腺体,我也得抓紧时间找回来。”
“行了行了长使,”许停枝自己都替祁折雪嫌累:
“虫星少了谁都会转的,早点睡吧。”
“刚刚还想怀我的虫蛋,现在嫌我话多。”祁折雪冷笑:
“讨厌的哨兵。”
许停枝没有说话,而是轻轻凑过去,抱住了祁折雪,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:
“睡吧。”
他说:“小公主。”
第二天醒来,祁折雪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求季斐卿分给自己一点兵力,南下攻打蒋知研。
“给你兵力?”季斐卿的脸色比几日前还要差,也不知道是烦的还是单纯的身体不舒服:
“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