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“许停枝,我讨厌你。”
许停枝咬的十分用力,顷刻间就在祁折雪的指尖上留下了一圈红红的牙印,那狰狞的神情,像是活活要在祁折雪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似的。
但很快,咬完之后的许停枝似乎又心疼了,纠结又犹豫地握着祁折雪的手腕,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祁折雪的神情,随即低头,在那被咬出痕迹的部位轻轻舔了舔,以示安抚。
像个闯了祸还祈求主人原谅的小狗。
祁折雪全程围观了许停枝的动作,一时失语:
“........”
他顾不上疼痛,面上还维持着那样震惊的神情,垂头看向许停枝,半晌没有反应过来。
许停枝........在干嘛?!
是恼羞成怒后,要把他的手指咬断吗?
许停枝......其实许停枝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。
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像个小狗似的在祁折雪的身上留下了印记,而心中甚至还觉得.........异常满足?
“哥,你这样真的很不对劲。”
祁折雪看着腺体被换之后仿若换了一个人的许停枝,伸手抵住许停枝的肩膀,不让他再靠近自己,面色有些沈:
“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许停枝闻言,楞楞地看着他,许久没说话。
“.....其实我刚刚在门口的时候,问到郁白身上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,虽然很浅淡,而且即将消散,但并不是没有。”
祁折雪见许停枝一脸傻楞楞的样子,以为对方傻了,放弃和对方探讨这个问题,于是站起身,背对着许停枝,大脑飞速运转着,自顾自思考道:
“你身上腺体消失的原因说不定和他有不小的原因,如果要追回你的腺体,得从他身上入手。”
他自顾自说着,却没註意到许停枝捂着刚刚被祁折雪抵着的肩膀,此时满眼都写着不可置信——
祁折雪居然推他了?!
祁折雪居然不要他碰?!
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情绪此刻又涌了上来,许停枝的大脑乱成一片,似乎是想理出什么头绪,但思维刚一运转,整个脑海内又被这几句话狠狠占据,连成一片,让他几乎抽不出空来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哥,哥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
祁折雪回过身,看着正在发呆、似乎没再听他说话的许停枝,摸着下巴思考的动作一顿,随即狐疑道:
“哥,你在发什么呆呢?”
“.....没,没什么。”
许停枝回过神来,抬头看向祁折雪,想了想,勉强分出一点理智思考:
“按照黑金的性格,他既然答应了交易,必然会让你先回去准备,他好趁这段时间在交易地点部署他的人手,防止你黑吃黑。所以我打算继续留在黑金这边做卧底,随时传递消息,你先回去.......”
“不行。”祁折雪闻言,顿时沈下脸,不容置疑道:“你现在基本已经暴露了,必须得先和我走。”
许停枝闻言静了静。
他缓缓抬头看着祁折雪,似乎从祁折雪身上品出些许和过去不同的命令意味,但不知为何,心中没有不爽,只有欣慰:
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黑金没有杀我,只是换走了我的腺体........但是你认为,黑金会这么放你走吗?”
他说:“你以为黑金为什么会派我过来和你做?”
许停枝说:
“他就是为了利用我牵制你啊,乖崽。”
“.........”祁折雪闻言,狠狠咬了咬后槽牙,半晌没有说话。
他似乎很久没有露出这样孩子气的表情,眉头微蹙,饱满的唇因为不高兴微微嘟起,虽然不是很明显,但熟悉祁折雪一切小动作和小表情的许停枝知道,祁折雪这是生气了。
........为什么?
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像不像他的部下一样,听他的命令吗?
许停枝轻轻一笑,凑过去,张开双臂捧住祁折雪的脸,小声哄道:
“乖崽啊,听话啊,哥哥来做你的暗线,好不好?”
祁折雪盯着许停枝看了半晌,随即慢慢移开视线,许久,才抿唇道:
“许停枝,我讨厌你。”
许停枝楞了楞,双唇蠕动片刻,许久,才憋出一句: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讨厌你自作主张,讨厌你什么事情都冲在前头,讨厌你自以为是地保护我,却总是把我丢在原地。”
祁折雪深吸一口气,再次看向许停枝,眼底带了些许淡淡的失落和失望:
“一直以来,我都把救哥哥当做我最终的目标和梦想,但在这个过程中,我遇到了你,我也.......喜欢你。”
祁折雪看着楞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、最后一个字都卡在喉间迟迟未再吐出的许停枝,一口气终于缓缓吐出,像是将心中一直压抑的石头放下了:
“我也想保护你,但是你总是把我推开,总是有那么多非做不可但自以为是的保护。”
“我能理解,但还是讨厌你。”
祁折雪慢慢垂下眼睫,轻轻抖动了片刻,狠狠握紧拳头,用力地吐出几个字:
“你是全天下最讨厌、最讨厌的讨厌鬼.......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!许停枝!”
发洩般说完这句话,祁折雪抬脚走出船舱,随即用力关上了门,徒留许停枝呆坐在床上,半天没有晃过神来。
口头交易达成之后,黑金却依旧没有出现,直到十天十夜的游轮party完全结束,祁折雪才收到了前往虫星的星轨图。
但是那个星轨图有些覆杂,其中有些符号还是星盗之间专用的,按照祁折雪目前的知识储备,暂时还无法破译,只能先秘密回到特种星,寻找专家才能破解。
“那我就在虫星恭候何先生的大驾了。”
自从那天祁折雪“调戏”过他之后,郁白看向祁折雪的表情总是冷冰冰的,似乎还带着些许厌恶,根本不加掩饰:
“再见。”
祁折雪站在下船的阶梯处,闻言笑着看向郁白:
“郁先生倒也不必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