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是昭国皇族,如今见到自家落败偏偏不能插手,想必心里很不好受,他还是保持沉默为好。
边境战火纷飞,王城却一派歌舞升平。
楚瓷随闻人璟下了剑,如同凡人一般走进繁华热闹的城内,他看见这儿的人脸上没有一丝忧愁,好似边境的战事无关紧要一般。
“我们先去混元书院见我曾爷爷。”
闻人璟忽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师弟,面色沉重得像乌云笼罩了天空。
“都听师兄的。”楚瓷道。
闻人璟便快步带着楚瓷穿过王城,从另一个城门出去,一路奔向郊外一片人迹罕至的桃花林。
前脚他们刚到,后脚桃花林中便走出一男一女,皆是相貌出众、衣衫华美。
男子腰间带刀,女子则手无寸铁。
“见过小殿下。”
二人行了一礼,做出个手势打开桃林的结界,恭迎闻人璟与楚瓷进去。
“我曾爷爷在哪?”闻人璟道。
“先生在琴阁。”侍女答道。
“你们下去吧,本殿下知道路。”闻人璟摆了摆手。
“是。”侍女和侍卫低头退下。
“我们应当会留几日,我和曾爷爷说一声,你这几日便住在这可好?”闻人璟低声道,“这儿比皇宫清静许多,你在这我也比较放心。”
昭国当今圣上乃是他父亲,他娘亲是皇后,他回来一向是要住在皇宫。他不能时时刻刻留意着师弟,而皇宫内的凡人纵使伤不了师弟,但人心复杂,若是有人故意带坏师弟,他可就没脸见师尊和师姐了。
“好呀。”楚瓷笑道,此举正合他意。
闻人璟见了师弟的笑脸,沉重的心情好了些。
两人走了没一会便到一处小楼,旁边有一小池塘,内里有颜色艳丽的锦鲤成群结队地游来游去。
闻人璟带着楚瓷沿着楼梯一直到了顶层。
一袭紫色华服的男人跪坐在铺在中间的蒲垫上,怀里抱着一张琴,正低着头用指腹往琴身上细细涂抹着不知名的油膏。
那涂抹琴身的动作像是抚摸情人的身体一般,缓慢优雅且带着一丝情\色,润白的手指沾着一层油膏,泛起暧昧的油光。
“你父母已为你准备好接风宴,怎么不先回宫?”闻人雅抬起头,嘴角噙着一抹风流的笑,待看到闻人璟身旁的少年时,俊眉一挑。
剑峰某夜的一场雪他可没忘,不想今日少年竟自个送上门了。
“自然是多日不见曾爷爷,曾孙实在挂念,故而便想先来瞧瞧您老人家。”闻人璟笑道。
他拉了下身旁的少年,笑道,“您这地方又大又清静,不如让我师弟在这住上几天?皇宫您是知道的,人多心杂,而我小师弟人单纯,还是在您这儿我比较放心。”
“呵。”闻人雅拨弄了一下琴弦,深邃的眸子锁住少年的身影,“行,你这师弟就交给曾爷爷,曾爷爷保证给你照顾好咯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闻人璟道。
“多谢九霄仙君收留。”楚瓷听后恭敬道。
少年神色客气,好似已经忘记自个曾惹过他。
“怎么不叫曾爷爷了?”闻人雅放下琴,拿起事先放在一旁的帕子擦拭手指上的油膏。
“您要是想听的话,我不介意喊。”楚瓷笑道,“就是您若是当了我曾爷爷,那与我师尊岂不是差辈了?”
“伶牙俐齿,星阑兄可真会收徒弟。”闻人雅摇了摇头,笑道。
楚瓷嘿嘿一笑,“多谢前辈夸赞。”
他可没忘记闻人雅之前酒后骂过他爹的事。
“曾孙还有一事,边境起了战事,可是时间已到?爷爷和父亲是否来找过您?他们……”
闻人璟看了看师弟,吞下欲脱口而出的话,转言道,“不管爷爷和父亲说什么,您都别答应。”
“你一个当孙子的竟管起你曾爷爷来了,真是胆大妄为。”闻人雅笑骂道。
“您常常叮嘱我不可……您身为长辈难道不更应该以身作则吗?”闻人璟低下头,语气里藏着一丝哀求,“一切皆有定数,凡事不可强求……就让昭国顺应天命吧。”
或许是顾忌着楚瓷在,闻人璟特意隐去了一些话。
“修者本就是逆天而行,我逆一次又怎么了?”
闻人雅扔掉帕子,抱起刚刚保养好的琴转身放到琴架上。
“曾爷爷!”
闻人璟握紧拳头,深呼吸几下,突然转身大步离开,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。
楚瓷趴在栏杆上,看着闻人璟怒气冲冲的背影,喃喃道,“前辈,我师兄这是?”
他瞅着师兄像是气坏了要与人打架一般。
“有人求我逆天,我也想试试。”
闻人雅垂眸,指尖来回拨弄着琴弦,一连串低沉幽深的清冷琴音流泻而出。
楚瓷手扶着栏杆,回头望见那修长的手指,不敢置信道,“疯了吧?”
他不是傻子,从师兄与闻人雅的话中隐约猜到几分。但若真是逆国运,那不论是求的人还是想试试的人,大约都是疯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抽奖设置错了,窒息,倒v看过的不需要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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