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？诸神在上，竟有这种不可思议的荒唐之事！”凯特琳一时语塞。
她惊呆了，冷气直冲向天灵盖。
瑟曦真的如此疯狂？
“以诸神之名，我发誓这是事实，夫人。”
多米利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，接着道：
“当初在君临城的时候，艾德公爵就发现了这个事实，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劳勃国王，就被兰尼斯特发动政变软禁了……”
或许连劳勃国王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王后竟如此荒唐！
凯特琳想，不然瑟曦早就脑袋搬家了，弑君者乔佛里其他王子公主也难逃一死。
凯特琳忍不住询问，“多米，你既然已得知瑟曦的罪行，乔佛里并非国王，为何不将这个事实公之于众？”
“公之于众？”多米利克觉得有点无力，按着额头轻轻叹了口气：
“龙石岛公爵史坦尼斯大人曾将这件事写成信件，然后告知七国所有的领主，然而有人相信嘛？
所有人都把它当成了一个玩笑，以为它是史坦尼斯为了自己的继承权而编造的谎言……最终只不过成为酒馆中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。
而且夫人，您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件事！”
“我那时可能是随罗柏南下，错过了史坦尼斯公爵送往临冬城的那封信……”凯特琳夫人解释。
“这件事最先是史坦尼斯公爵发现的，而后告诉了老艾林公爵，老艾林公爵已经搜集到确凿的证据，瑟曦毒死了他，唯恐他揭发她的丑行……”
多米利克并没有解释毒杀老艾林公爵的罪魁祸首是“小指头”培提尔·贝里席。
因为那样的话，这件事就太复杂了。
反正“小指头”都死了，他只需要将黑锅全甩到兰尼斯特头上就行。
“当初我妹妹莱莎在送往临冬城的密信里指控王后谋杀了她丈夫，原来是这么回事！”
凯特琳开始明白了，她试着将过往带着真相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。
那个高傲、冷酷、美丽的王后瑟曦·兰尼斯特的形象，清楚地浮现在脑海中。
是啊……在临冬城和劳勃·拜拉席恩相处的短短时日，她已知国王没有给过乔佛里多少温暖。
假如知道那男孩不是自己的儿子，想必劳勃会毫不犹豫将他和他母亲一并处死，而对此任何人都无法责难。
私生子固然司空见惯，然而此举却为新旧诸神所不容……
奈德一定已了解这事实，如同在他之前的老艾林公爵。
难怪王后要把他们都杀了！
这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凯特琳夫人肃穆道：“既然乔佛里并非劳勃国王的继承人，而是兰尼斯特……并非真正的国王！
按照律法，铁王座属于史坦尼斯公爵，我们应该向他效忠！”
多米利克无奈摊了摊手，一脸嫌弃：“可是，七国都在否认史坦尼斯啊！
他并非国王的合适人选，糟老头子临死时念叨着否认……
多恩人否认他，长城上的人否认他，风暴地贵族否认他，就连他的亲弟弟蓝礼·拜拉席恩都否认他……
没有一个人想让史坦尼斯当国王，非常遗憾！”
凯特琳夫人皱了皱眉头，似乎仍不死心，她试图换个建议道：
“如果史坦尼斯不适合当国王，多米，你应该以国王之手的身份召开大议会——
这个国家已经有上百年没召集过了。
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乔佛里并非真正的国王！
然后，由应召而来的七国上下所有领主，来共同决定谁是他们的统治者……如此一来纷争结束…”
多米利克的笑意都憋不住了，凯特琳夫人一直这么天真。
与跟她同年的瑟曦相比，简直天真的像小女孩。
不过这也是好事，若是凯特琳夫人像瑟曦那样奸猾残忍，恐怕多米利克半夜会睡不着觉！
“告诉我，夫人，北境的领主会为谁当头狼而投票吗？史塔克家族是因为投票当上了北境之王？”
这下，凯特琳夫人沉默了。
她虽非地地道道的北境人，但毕竟是接受过正统教育的贵女，对北境血腥而又残忍的历史也是了解的。
史塔克家族虽然号称“八千年北境之王”，但实际上，也是从众多的竞争者中厮杀出来的。
在那个蛮荒的时代，女婿多米利克所在的波顿家族以“红王”之名，统治白刃河以东全部的土地，还有扼守北境出口颈泽的“沼泽王”。
而史塔克家族和颈泽的“沼泽王”中间，还隔着一个荒冢王，诸如此类的王国……
传闻，荒冢王才是正儿八经的“北境之主”，史塔克家族正是造“荒冢王”的反，才当上了北境之王。
“夫人，您知道王国里至今还有人称呼劳勃国王为‘篡夺者’吗？”多米利克继续道，语气没有开始的平和，他眼神藏着东西。
“……这我知道。”凯特琳夫人弱弱地回答，语气愈发无力起来。
“没错，劳勃国王既非‘疯王’伊里斯二世的儿子，更非雷加王子的兄弟，可他却成了国王！所以……”
多米利克眯着眼睛，嘴角勾出一抹危险的笑容，如盛阳下的刀锋：
“道理其实很简单：从古至今，真理只在剑刃之上！”
凯特琳夫人这下没话可说了，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太过天真，她从小被教育过这些“权力的游戏”……可嫁给奈德后，却慢慢地遗忘了这些…这些贵族的生存之道。
她又开始头昏目眩、眼前浮现各种幻觉，身子摇摇晃晃起来。
多米利克一把抱住了凯特琳，用手背触摸她的额头，有点低烧，浑身无力的样子有点像低血糖。
“夫人，夜已深，我送你回卧室吧。”多米利克耳边温言。
“多米，谢谢你。”凯特琳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，身体和精神同时出现奇怪的状况。。
…………
多米利克离开卧室，来到霍斯特公爵的书房，他翻开橡木桌上的最新信件。
其中有君临“情报总管”瓦里斯的信件，恐怖堡便宜老爹卢斯伯爵的信件。
还有孤山岭乔拉爵士的信件，金牙城“黑鱼”布林登公爵的信件，“小恶魔”提利昂的信件……
以及琼恩·莱特来自苦桥的信件。
多米利克派琼恩和山姆威尔出使蓝礼·拜拉席恩已经有几个月了。
不知道河湾风暴地联军现今的动向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