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多米利克爵士仅仅因“艾德公爵女婿”的身份，被洛拉斯记住。
可如今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，他已经成为七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了。
世事变化，莫过于斯。
洛拉斯心中惴惴，低着头道：
“我是奉蓝礼国王的命令……”
“国王？”多米利克否定道：“谁都知道七国只有一个乔佛里·拜拉席恩陛下。”
虽然君临城的乔佛里，已经被野人折磨的不成人样了。
但多米利克在公共场合，还是自发的维护这位国王的尊严。
这本身也在维护他的权力。
多米利克目光如炬：“所以洛拉斯爵士口中的应该是公爵大人。”
此刻，洛拉斯觉得这位“国王之手”的目光，如钢刀一般锋利。
他在审判我。
“是、是的，蓝礼公爵让我给您送信，他承认自己的叛国罪行，希望能获得王国的原谅……”
反正洛拉斯是准备和蓝礼去长城当守夜人，“国王”的称呼也就不复存在了。
“原来是乞降的。”
听到这话，多米利克忍不住“噗嗤”一笑。
洛拉斯顿时涨红了脸。
而围观贵族们的脸色都有些古怪。
虽说蓝礼·拜拉席恩跟他无仇无怨，
但蓝礼本人的人格魅力太大，本身又是劳勃国王的亲弟弟，对铁王座有不低的继承权。
如果让他活着，河湾、风暴地两境就安分不起来。
所以，最好还是弄死。
想到这里，多米利克脸色阴沉下来，道：
“洛拉斯爵士，我可以代表远在君临城的乔佛里陛下，接受蓝礼公爵的投降。
但他下半辈子，恐怕只能在红堡的地牢里渡过了……”
这句话直接把蓝礼的退路堵死。
他不信蓝礼会放着金树城的好日子不过，答应乖乖跑到红堡坐牢。
“大人。”
洛拉斯看着多米利克的眼神，“蓝礼公爵准备用其他的方式赎罪……”
“抱歉……”
多米利克摆摆手，觉得没有听的必要，正准备拒绝。
洛拉斯慌乱的站起身来，大声道：
“我们选择成为守夜人！”
“什么？”
在场所有贵族心中都出现了一个问号。
这倒是让人很意外。
多米利克语气严厉，目光中流转着探究之意：“洛拉斯爵士，你说的话能够代表蓝礼·拜拉席恩？”
“是的。”洛拉斯在他的目光逼视下，重重点头。
“那我代表乔佛里陛下同意了。”
多米利克大笑一声，揽着一旁的贝妮塔，大步离开宴会大厅。
去绝境长城去当守夜人，相当于政治死亡了！
他心情非常只好，想去大力昆了。
而“蓝礼成为守夜人”这个消息，像瘟疫一样，在整个宴会大厅里传播开来……
…………
数日之后。
高庭。
天气温润而清朗，阳光沿着城墙的白色大理石流淌而下。
圣堂的花窗跟贝勒大圣堂或繁星圣堂一样美丽，上面描绘了天上七神与“青手”加尔斯。
晨光从面南的窗子倾泻进来，洒在七神祭坛上。
“充气鱼”梅斯·提利尔，加兰·提利尔爵士……一众战败被判处流放长城的大小贵族们。
他们纷纷跪在祭坛面前。
身上都披上准备好的黑衣。
即将宣誓成为一名守夜人。
其中还有“百花骑士”洛拉斯，他将在这里代表蓝礼·拜拉席恩和他本人宣誓。
按照惯例来说，这些被流放绝境长城的守夜人会在黑城堡宣誓。
但多米利克提前了这个流程。
让这些人当着所有河湾贵族的面宣誓，效果更好。
毕竟是当着新、旧神，以及这么多河湾贵族面前许下的誓言。
要是他们有人哪天偷偷跑回来，也会被所有人唾弃。
七神大主教站在祭坛前，七彩虹光在他的大光头上闪闪发亮。
他是多米利克找来的工具人。
“你们犯下的叛逆罪行，为王国法律所不容。”
大主教开口，“你们曾经或富贵荣禄，或赤贫如洗。
你们曾经或豪门望族，或仅有私生子之名，甚或寂寂无名，但这些都不重要。
一切皆成过去。
在绝境长城之上，你们都是一家人。
你们将在新、旧神面前宣誓。
从此以后，你们就是誓言效命的守夜人。
你们的罪名将被洗清，债务业已勾销。
同样，你们必须抹去从前的家族忠诚，抛开旧时仇恨，忘却过往的情爱恩怨。
你们将于兹重获新生。
守夜人为王国效命。
非为国王，非为贵族，亦非为豪门荣辱，不论财富，不论光荣，亦不论儿女情爱，一切只为王国安泰及其子民平安。
守夜人不娶妻，不生子，你们以责任为妻，以荣誉为妾……”
趁着大主教停顿的片刻。
多米利克上前道：
“诸位，你们已经听过了誓言内容。
在发誓前请仔细考虑，一旦穿上黑衣，便永无退路。
背离职守是死路一条。
你们之中有没有人想反悔？
如果有，我现在可以给他个痛快。”
一群人面如死灰。
在死亡的威胁面前，他们选择了苟活。
“很好！那就开始宣誓吧。”
多米利克补充道：“对了，你们中有信仰旧神的吗？
也可以跟随卫兵，前往神木林的心树‘三咏者’面前宣誓……”
伴随着一阵宣誓声，圣坛前燃起了大火。
“长夜将至，我从今开始守望，至死方休。
我将不娶妻，不封地，不生子。
我是黑暗中的利剑……”
誓词在场上所有贵族的脑海中不断回响。
诵毕，圣坛上的火苗响起一阵噼啪。
多米利克满意的结束了仪式。
出征河湾地也算告一段落了。
他本想前往旧镇参观一下奇迹建筑“参天塔”，以及诞生了无数学士的“学城”，但最终还是放弃了。
如今，整个维斯特洛大陆正是多事之秋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西境的泰温·兰尼斯特，联合多恩的奥伯伦·马泰尔，正在进攻金牙城。
铁群岛的巴隆大王在入侵北境的西海岸。
史坦尼斯·拜拉席恩还在死磕风息堡。
狭海对岸的“龙妈”丹妮莉丝，带着从阿斯塔波空手套来的“无垢者”，现在应该在征服奴隶城邦的路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