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。
在破船湾暴风雨中折腾了许久的远征舰队,终于抵达风息堡附近的海上。
远远望去,风息堡就如一只直冲云霄的巨大拳头,藐视任何来犯之敌。
作为维斯特洛大陆最坚固的城堡之一,风息堡城墙最厚的地方足有八十英尺,由两层岩石和沙子与碎石组成的夹层构成,坚不可摧。
墙面呈光滑的弧形,石头之间堆砌得非常紧凑以至于连一丝风都进不去。
传说这座城堡是建造了绝境长城和参天塔的“筑城者”布兰登·史塔克的杰作。
石墙之中蕴含着古老魔法的力量,即便是巨龙的火焰也难以对其造成伤害。
最后一位风暴王,“骄傲的”亚尔吉拉·杜兰登在征服战争期间,愚蠢地放弃了风息堡的防御。
而纠集军队在野外与坦格利安家族的巨龙作战,最终惨败。
征服战争结束后,“征服者”伊耿将风息堡册封给了自己的私生兄弟奥里斯·拜拉席恩。
自此之后,风息堡也就成了拜拉席恩家族的族堡。
…………
风息堡。
浩大的风暴地联军在风息堡城下集结。
城墙上,史坦尼斯·拜拉席恩麾下的一众贵族们升起了各自的旗帜。
布莱斯·卡伦的夜莺旗,庞洛斯的鹅毛旗,以及伊斯蒙伯爵的海龟旗——绿色的汪洋上漂浮的绿海龟……
这些是风暴地的贵族,他们原本就宣誓效忠于拜拉席恩家族和风息堡。
在史坦尼斯拥有巨龙之后,就更是如此了。
后党核心佛罗伦家族的狐狸鲜花旗,与河湾贵族的旗帜,同样招展在长枪之上。
至于龙石岛附近岛屿的贵族们,则见不到他们的旗帜。
在“王家舰队”遭到重创后,他们早已打着保卫领地的名义弃史坦尼斯而去。
最上方,史坦尼斯自己的旗帜高高飘扬于众旗之上。
他那艳阳般色泽的旗帜上,画了一颗火红之心,由一圈橙色火焰所环绕。
宝冠雄鹿的标记也还在上面,还在……不过却大大缩小,并被勾勒在火心之中。
“咦?那些船……好奇怪啊。”
佛罗伦伯爵忽然惊奇出声。
所有贵族们都转过头,就见拂晓晨光照耀下,海平面上庞然舰队最前方的战舰们,似乎有些不同。
它们都是大型舰船,从水面到船舷足有三层楼那么高。
但真正让人们感到惊异的是,这些船全都没有风帆。
船身两侧竟然安装了数个巨大的轮子,甲板两侧则开出一个个黑洞口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史坦尼斯扬起下巴,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,也是疑惑不解。
他向自己的国王之手戴佛斯·席渥斯征询意见。
“在我的走私生涯中,曾经似乎见过这种有轮子的船。”
戴佛斯挠挠脑袋,像是在回忆。
“它与帆船有什么区别吗?”国王接着问。
“陛下、诸位大人,你们看到那些舰船两侧的轮子吗?可以把它想象成划桨。”
“旋转的划桨?”
“没错。”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在场的贵族们都是维斯特洛最有见识的一批人。
听戴佛斯一解释,就大概明白了是什么回事。
“它用不断旋转的轮桨代替了风帆,上面的水手只需要踩轮子,就能推动舰船航行。”
戴佛斯认认真真解释起来。
“戴佛斯大人,不,国王之手大人,所以您的意思是对方一路踩着轮子从君临城赶到了这儿?”
佛罗伦伯爵一脸不可思议。
他虽然有点嫉恨戴佛斯抢了自己国王之手的位置,但在这种一致对外的场合对他还是保持了尊重。
“真是不可思议!”其他贵族也开始议论。
“那一路走来,船上的水手们岂不累得半死?”老伊斯蒙伯爵也表示疑惑。
“这……”戴佛斯也解释不清了。
按理说这种搭载轮桨的舰船,也该配有风帆才是。
有风的时候用风帆,没风的时候才用轮桨。
不然按伊斯蒙伯爵的说法,他们一直轮子踩个不停,岂不是累个半死?
“陛下,不如您骑着巨龙去一探虚实。”戴佛斯最后建议道。
“傲翼”在梅丽珊卓的魔法下,似乎变得更加巨大,两翼张开足有十米左右。
用来对敌尚有些不自量力,但用来侦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。
“也好,我去看看。”史坦尼斯磨着牙齿点了点头。
身为指挥官,他必须弄清敌人的情况才能想出最合适的应对策略。
史坦尼斯骑上巨龙,在风息堡高耸的城墙上方盘旋良久,终于振翅往东,掠过砂石地,向着海面上的舰船飞去。
史坦尼斯离得足够远,在弩炮的攻击范围之外。
如果他脑袋一热,骑着巨龙俯冲而下,只怕当场会被舰船上数不尽的弩箭,射成马蜂窝。
因为巨龙并非无敌的,尤其是他身下的这头小龙。
历史上,“征服者”伊耿的妹妹雷妮丝骑着巨龙米拉西斯,在攻击狱门堡期间,守军的弩炮发射长箭,射穿了米拉西斯的眼睛。
巨龙当场死亡,雷妮丝同时死去。
米拉西斯可比他身下的“傲翼”大得多,它的头骨存放在君临红堡的地牢里,据说可以一口吞下一匹马……
一番侦查,史坦尼斯很快发现。
这支庞然的舰队,似乎正准备在岸边的码头上登陆。
但他们挑选的位置似乎太过糟糕,离风息堡很近。
如果史坦尼斯纠集军队,趁着他们上岸之际,半渡而击。
要不了半个钟头就能把他们全部赶下海。
他们为何不选在更远更安全的码头登陆呢?
难道是指挥官太蠢了!
这让史坦尼斯有些迷惑起来。
多米利克·波顿已经用一系列战绩证明了他的军事才能。
怎么会犯这种错?
史坦尼斯眉头越皱越紧。
如果维斯特洛有一张名将排行榜,史坦尼斯必然榜上有名。
“风息堡之围”、“葛雷乔伊叛乱”充分证明了他的军事才能。
在“君临之战”中损兵折将,也只能怪多米利克的战术太刁钻。
不守城墙反而在城内设伏,加上“野火”和“飞雷炮”这种大杀器,才让他损失惨重。
反观史坦尼斯的指挥决策一直中规中矩,没出什么太大纰漏。
战场上最可怕的就是狐疑和犹豫!
思考片刻后,史坦尼斯当机立断。
他决定立即返回,组织军队发起一波凌厉的攻击。
如果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在敌人组织好阵型和防御之前,就把他们赶到海里,那么来犯之敌的威胁也就不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