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瓦德侯爵通情达理的话。
或许可以说服他改变主意,而且罗柏没准很快会康复。”
多米利克慢条斯理的说出自己的看法。
“他根本就不会‘通情达理’,七国谁都知道,瓦德侯爵既骄傲又暴躁,受不得半点轻慢。”
凯特琳不容争辩道:
“他当初想要联姻的是英姿飒爽的临冬城公爵,而不是躺在病床上的可怜的罗柏!”
多米利克摸着下巴,有些拿不准的说道:
“那布林登公爵考虑过把联姻对象换成你弟弟艾德慕吗?
他仍是奔流城的继承人,瓦德侯爵应该不会拒绝的。”
“不!”
凯特琳夫人苦涩的摇头,“艾德慕到了三十岁还未娶妻,佛雷家族多次求亲,我父亲霍斯特公爵都没答应。
比起佛雷家族,他更希望艾德慕与更高的门第联姻,以此增强徒利家族的势力。
我叔叔布林登显然也是这个打算,在有选择的情况下,是决不会让艾德慕与佛雷联姻的。
虽然他明面上没说,但分明是想我嫁给佛雷家,不得罪瓦德侯爵的同时获得他们的支持……”
凯特琳夫人的语气听上去很疲惫。
多米利克恍然。
布林登公爵宁愿嫁凯特琳夫人,也不愿艾德慕娶佛雷家的女儿。
更重要的原因是孪河城的佛雷家族势力不比奔流城弱,一直对河间之主的位置虎视眈眈。
徒利家人丁单薄。
而佛雷家人丁旺盛。
暴躁的瓦德侯爵死了七任妻子,他巍立大河两岸的孪河城里早已四代同堂,内家、外家、私生、百系,难以尽数。
二十多个活着的儿子,三十六个孙子,十九个曾孙,以及许多女儿、孙女、私生子、私生女和私生孙子孙女。
放眼七大王国,瓦德·佛雷是唯一能自己生出一支军队的领主。
如果让艾德慕娶了佛雷家的女儿,孪河城的势力势必会渗透进奔流城,艾德慕有被架空的风险。
反观,如果凯特琳嫁给佛雷家族,能让佛雷家族对奔流城的影响降到最低,避免反客为主的风险。
“所以,布林登公爵是想牺牲夫人你,来安抚佛雷家族,以获得他们的支持……”
多米利克一开始只是泛泛的发表意见,有点置身事外的意思。
但当他听到布林登要把凯特琳夫人嫁给佛雷家族的时候。
这下有点坐不住了。
成熟馥郁的岳母大人只属于他,怎能嫁给佛雷家的黄鼠狼们?
多米利克也明白了岳母大人为何闷闷不乐、心事重重的原因。
凯特琳夫人身份尊贵,但她到底是徒利家的女儿。
她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徒利家。
因为是徒利家的长女,她才有机会嫁给艾德公爵。
脱离了家族,她什么都不是。
如果布林登公爵以徒利家族族长的身份,强制要求凯特琳夫人再婚的话。
按照维斯特洛的传统,旁人还真不好指摘什么。
因为这是大贵族族长的权力。
这也是维斯特洛贵女们的无奈。
即便嫁人了,一旦丈夫死去,也无法改变再嫁、继续成为联姻工具的命运。
薇尔菲德心甘情愿给多米利克当情人,也是想摆脱这种难以忍受的命运。
就像剧情里的瑟曦·兰尼斯特。
即便贵为七国太后,身份无比高贵。
也不得不遵从老狮子泰温的意愿再婚,成为专司生产的母马。
泰温为她考虑过的结婚对象,有“瘸子”维拉斯·提利尔、雷德温的双胞胎、“小鱿鱼”席恩·葛雷乔伊、昆廷·马泰尔……
甚至是“老鱿鱼”巴隆大王和瓦德侯爵。
瑟曦半个“不”字也不敢反驳。
“佛雷家族想让夫人嫁给他们家族的那个成员?”
多米利克接着问。
凯特琳夫人沉默。
“不会是瓦德侯爵吧?”
如果多米利克没记错的话,那个老不死的怪物应该九十多了。
还想娶凯特琳夫人,也不担心结婚的时候直接被没收作案工具。
不过贵族之间联姻从来不看年龄的。
当初霍斯特公爵将小女儿莱莎·徒利,嫁给了足以当她祖父的老艾林公爵就是例子。
失败不幸的婚礼给莱莎·徒利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怨念,之所以毒死老艾林公爵,除了“小指头”培提尔的蛊惑,这也是主要原因。
“或者是他的继承人史提夫伦爵士?”多米利克试探道。
提到这点,凯特琳有点心塞。
“那也六十多了。”他接着摇头。
这下凯特琳夫人彻底绷不住了,眼泪哗哗直流:
“说实话,多米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?
从小,父亲便教导我为了家族的荣誉责任,可以付出一切。
但我不想与佛雷联姻,我只想做个好母亲,看着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,不管付出任何代价……”
看着凯特琳夫人梨花带雨的模样。
多米利克抚摸着她的玉背,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以示安慰:
“贵族联姻,虽然看重的是利益,但也不能全然不顾你的感受。
瓦德侯爵不满先前的婚约,也许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,但不该牺牲你下辈子的幸福……
夫人,这件事我站在你这边。
等西境战事结束,我会找个时间和布林登公爵好好谈谈。
放心,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佛雷家族的……”
岳母大人只属于他,多米利克心说。
再婚这件事,让凯特琳夫人心事重重,茶饭不思,彻夜难眠。
但对多米利克来说,根本不是事。
就像小孩子眼中天大的麻烦,在大人眼中却不过如此。
以多米利克目前的权势地位,一句话就能改变河间地的政治格局,何愁摆不平瓦德侯爵和布林登公爵。
“多米,谢谢你。”
得到了多米利克的承诺,凯特琳夫人心情明媚了起来。
这种被人关心,可以有所依靠的感觉真的很好。
毕竟女人是一种十分脆弱的生物,始终需要男人的关注和呵护。
凯特琳知道多米不仅是自己的女婿,女儿未来的丈夫,更是自己完全可以依赖的对象。
……
夜色已深,多米利克离开霍斯特公爵的卧室时。
凯特琳夫人送他到门口。
在房门的视野死角处,趁着凯特琳没反应过来。
多米利克在她脸上轻轻一吻。
突然袭来的炽烈的男性气息,让凯特琳夫人显然有点手无足措。
她意识到多米不仅是珊莎的未婚夫,更是一个强壮有力、散发雄性气味的男人。
凯特琳夫人顿时脸色通红,心绪波澜。
在刚刚得知丈夫奈德去世的那段日子。
她用多米利克给她的“特产”葡萄酒,麻痹自己,在睡梦中与奈德相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