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嘭嘭！”
火炮的隆隆声不断。
每一炮下去就是一片血花。
大火弥漫，浓烟滚滚。
战场上回音激荡，喊杀声一浪盖过一浪，有长枪断折，剑劈盾牌，刀剑交击的响动，以及各种呐喊。
兰尼斯特们或高声咒骂，或乞求饶命，或得免一死，或劫数难逃……
多米利克骑马带着珊莎、艾莉亚来到“弑君者”被俘的地方。
大琼恩浑身脏污，盔甲凹陷。
他那厚重的盾牌几乎被砍碎，碎链巨人的橡木板上刻画出深深的痕迹，人却嬉笑不停。
一大群贵族围着他道喜、喝彩。
当多米利克来到近前的时候，所有贵族分开围成半圆。
大琼恩把詹姆·兰尼斯特推到多米利克的坐骑前，一脚踹在膝弯，让其跪下。
“大人，我们俘虏了弑君者。”文德尔多此一举的宣布。
他总爱宣告人尽皆知的事。
詹姆·兰尼斯特抬起头，“多米利克·波顿。”
他跪着说话，鲜血染红了一侧脸颊，阳光将他头发的金黄还给了他。
“这是御前首相、国王之手，赫伦堡公爵大人，你这个无礼的家伙！”
大琼恩嘟哝道，扬手就要叫他好看。
多米利克笑着摆摆手，不以为意。
“詹姆爵士，奔流城一别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詹姆张了张嘴，语气平板、冷淡，带着死寂：
“如果当初在临冬城比武的时候，我一剑把你杀了，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事了？”
“实在可惜。”
多米利克冷冷的回答，“诸神让我们各自的命运自有其轨迹，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。”
他对“弑君者”并无恶感。
这是个一辈子在欲望和责任中不断纠缠的男人，永远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出路。
“把弑君者带走，戴上镣铐。”多米利克吩咐，“此外，务必多派人严加看守，谨防他逃走。”
“琼恩·安柏伯爵，这是你的功劳？”
多米利克回头看向大琼恩，就像皇帝接见立下汗马功劳的臣子，并不特别亲昵，而是带着王者的尊严。
大琼恩还没说话。
文德尔就抢先大声嚷嚷：“谁也不能否认弑君者那厮的勇气，他眼看大势已去，便号召手下，一路往城门处杀来，企图冲出城外，他差点就得逞了。
但是安柏大人成功阻止了他！”
“就是这样，就像文德尔伯爵说的那样。”
大琼恩连连点头，一副快夸我的表情。
“很好，我会记住你的功劳，也不忘你曾经犯下的过错！”
“我想也是。”
大琼恩同意，接着递上一把装饰精美的宝剑，“多米利克大人，这是弑君者的武器，请容许我将它献给您。”
“这是你的战利品，安柏大人。”
“我有这个就够了！”
大琼恩晃了晃背上的巨剑，那是一把多米利克所见最大最丑的巨剑。
如其说是剑，不是说是一块铁质的门板。
“好吧，既然安柏大人如此厚爱，我只好笑纳。”
多米利克知道这货是想讨好自己。
奔流城大厅审判时，多米利克的那支箭，不仅把大琼恩吓尿了，也彻底慑服了他。
多米利克接过剑，仔细端详起“弑君者”的这把剑。
剑鞘用樱桃木做，皮革包裹，装饰一排纯金狮子头，眼睛用的是红宝石。
他轻轻一弹，顿时弹出一截既黑且红的刃面。
剑身极薄，剑柄到顶端开了三道深深的血槽，上面有着特殊的花纹。
拿腕甲在剑锋上轻轻一划，立刻削掉了一小块硬皮革。
如此轻薄，还不失致命的威力。
“瓦雷利亚钢剑？”
多米利克从没听说过兰尼斯特家有瓦雷利亚钢剑。
应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！
…………
金牙城中一片混乱。
泰温对兰尼斯特军队失去了控制。
中世纪军队的组织力度不足以打巷战，失去旗帜和阵型之后，全靠底层贵族控制手下人马。
火炮的不断轰击，彻底摧垮了兰尼斯特的战斗意志。
溃败的浪潮席卷了他们。
混战之中，城堡中大部分兰尼斯特已经投降，一众丢掉兵器的俘虏正跪伏在地，还有的四处逃窜。
泰温和兰尼斯特的残军被逼到城堡中央的一座塔楼里。
此时已经无处可逃。
泰温是维斯特洛最有权势的大领主。
多米利克赶过去只是想一睹风采，绝对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。
乔拉·莫尔蒙和巴隆·史文也在这边。
他们没下令军队进攻塔楼，只在外面围着一圈披坚执锐的士兵。
烟雾在风中滚动。
泰温坦然站在塔楼巨大的高窗下，丝毫不躲避任何射来的箭矢。
多米利克仰着头眯起眼睛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让他看清泰温的长相。
泰温身材高大修长，肩膀宽阔，两鬓有浓密的金黄的络腮胡子，一身深红色的盔甲，上面用黄金刻画着鲜艳的狮子，身披用金线编制的巨大深红斗篷。
泰温到底是维斯特洛名将，七国最有权势的大贵族。
这种临危不惧姿态，比起一般的领主气度不同得多。
多米利克忽然感觉到了，这个年龄与自己便宜父亲卢斯伯爵差不了太多的大贵族心中的绝望。
成王败寇，失败的滋味应该不是那么好受！
“多米利克大人，这座塔楼的入口太过狭窄，强行以人力进攻的话会损失惨重，不如我们把火炮拉过来……”
乔拉伯爵建议。
可是用火炮轰塌塔楼的话，里面的泰温绝无幸免的可能。
总觉得有点可惜了。
多米利克不可置否，问道：“有派人劝降过吗？”
“已经劝过了，但泰温公爵没有任何要投降的意思。”
巴隆·史文爵士回答。
就在多米利克纠结是不是真要一炮轰死泰温的时候。
“大人，不如将这个任务交给我。”
提利昂·兰尼斯特不声不响的来到他身边，单膝跪地。
多米利克略一犹豫：“提利昂阁下，你不怕泰温公爵迁怒于你，一剑把你砍了？你曾经可是背叛过兰尼斯特啊！”
“我毕竟是兰尼斯特家的人，泰温公爵从来都是个理智的人。”
提利昂微微欠身，“至于背叛兰尼斯特一说，大人，我从未背叛过兰尼斯特，我只是站在胜利者的这边而已……”
“好吧，”多米利克被小恶魔说服了，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多米利克把帐篷移到塔楼下，静静等待。
一众领主们饶有兴趣的坐在他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