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黑沉沉的卧室中,低沉死寂得仿佛千年墓室一般。
天鹅绒窗帘,将窗户遮蔽得严严实实,让外面的阳光半点也透不进来。
老瓦德侯爵的脸色,比卧室的光线还要黑。
十来个佛雷家族的人站在这里。
他们彼此是亲兄弟、异母兄弟、堂兄弟以及表兄弟。
佛雷们此刻连大气也不太敢喘。
生怕在这种时候撞在老瓦德侯爵的气头上,遭受无妄之灾。
多米利克·波顿酒泼瓦德·佛雷一事,如今奔流城的大小贵族人尽皆知。
“被泼酒的佛雷”这一称号,不胫而走。
比当年霍斯特公爵的“迟到的佛雷”,侮辱更甚。
原本对老瓦德侯爵求婚凯特琳夫人一事,报以观望态度的贵族们,纷纷落井下石。
甚至有人嘲笑老瓦德侯爵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那只癞蛤蟆,又老又丑。
“无礼的北境蛮子!”
“恐怖堡的杂种!”
“被诸神遗弃的猪仔!”
老瓦德侯爵嘴里像是点了火药,炸个不停。
“父亲,现在纠结于这些,毫无意义,我们该做的是弄明白那位国王之手的真正意图。”
一位身穿蓝钢环甲,肩披银灰披风,肩头绣着佛雷家双塔纹章的老骑士,上前说道。
他是老瓦德侯爵的长子及继承人,史提夫伦·佛雷爵士。
虽然长相也是一只黄鼠狼,但各方面比老瓦德侯爵礼貌、耐心得多。
“我想多米利克·波顿的意图,难道仅仅是想羞辱父亲大人这么简单?”史提夫伦继续说道。
“这难道还不够嘛!”
如同在伤口上撒盐,老瓦德侯爵气急败坏的大吼。
史提夫伦爵士摇摇脑袋,不紧不慢道:
“从多米利克·波顿以往的行事来看,他不像是那种为了一己喜恶,而做出这种失礼行为的人。在公众场合那样羞辱您,这意味着和佛雷家族结下死仇,他背后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?”
“史提夫伦说得没错!”
一旁的私生子附和道:
“我想,佛雷和徒利的结合,意味着孪河城和奔流城的结合,那位国王之手不愿意看到河间两大势力联合起来,削弱了他的影响力和话语权……”
“怪不得他要阻扰父亲大人迎娶凯特琳夫人。”
“甚至还想赶我们走!”
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。
佛雷族人你一言我一语,竟然把多米利克的“动机”说得大差不差。
“哼!”
老瓦德侯爵听完后,也觉得非常有道理。
“父亲,眼下我们该怎么做,是继续留在奔流城等待凯特琳夫人的答复,还是立即返回孪河城?”
“难道就这么灰溜溜的逃回孪河城,那这一趟不就白来了,还丢了如此大的脸面!”
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,只怕那位国王之手会对付出手我们,毕竟对方已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“你忘了神圣的宾客权利,当宾客来到主人的屋檐下做客,接受了主人提供的面包和盐,宾客权利立即生效,双方不得加害对方,违者会被新神旧神所不容。”
“我们吃了奔流城的面包和盐,就不惧他在背后使阴招。”
……
老瓦德侯爵沉默不语,拉不开脸面灰溜溜的走人,但内心却更倾向于立即返回孪河城。
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,还是在维斯特洛这种战乱频发的世界,靠的就是小心谨慎。
不怕一万,只怕万一。
以己度人!
他真的有点担心多米利克在奔流城对他动手。
这里驻扎着多米利克麾下的两万士兵,还有一些河间地贵族的士兵,他无论如何不是对手。
就在老瓦德侯爵犹豫不决之际,敲门声不期而至。
一名相貌姣好的侍女走了进来:
“请转告瓦德·佛雷侯爵,凯特琳夫人今晚想在会客厅与他见面,商谈婚事相关事宜。”
“这……”
卧室里的佛雷们,都沉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