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香火教的黑衣僧人,早就如同死狗一般跪在地上,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,要多畏惧就有多畏惧。
沙沙!
没错,就是如此!
……
唰!
关清寒眼睛一亮,目光似乎都变得明亮了许多,四周风雪凝滞,逐渐凋零。
“天剑宗虽说很利害,但我衍气宗也不是好惹的!”
叮铃铃!
风铃还在不断的摇曳着,当那些雾气飘荡到文蝉衣身前,文蝉衣不由咬了咬嘴唇,内心忐忑到了极致。
关远山叹息一生,被自家女儿这宽慰的话,稍稍安慰了一些,心情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重了,只是默默地凝视着香麓山,看着那云雾滚滚的山脉,眯起眼睛,内心思索万千。
这女人可不只是凭借着容貌便纵横冥族,当年对方那恐怖的事迹,直到现在还在冥族之中流传。
秋远黛站在雾气里,若有所思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文蝉衣,一语不发,身上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凌厉的气息,但哪怕如此,这压抑的气氛,却依旧让整片山脉似乎都冻结了一般。
自己只要跟随着魔后,成为魔后养的忠实的狗,便能够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在将来的浩劫之中挣得一席之地了。
唯有在香麓山,在这枫叶飘零之地,在那片冥河旁,一架飞撵还在停留着。
魔头,真该死啊!
一时间,他想起了最近京都比较流行的黄毛话本,这魔头似乎和那黄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,都是如此的气人,但偏偏他还没有任何的办法,只能够深吸口气,缓缓开口道。
夏虫不可语冰,井蛙不可语海,想来那些凡人应该也不曾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魅力。
尤其是如今,各种各样的禁制已然打开,正道门派的实力突飞猛进。
一来想看看这凡人中魅力极强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样,二来则是想要借着魔头向天下宣告,再怎么强大的存在,终究要被她踩在脚下。
而且此人魅力也颇为强大,甚至能够让女帝等诸多女子都为之倾倒,让整个长安为之癫狂,单论魅力而言,倒是能够和她相提并论了。
不过……
她能够和普通的凡人说上两句话,便是凡人的无上荣耀,至于那魔头,应该也以成为她的奴隶而感到骄傲自豪。
而是看了自家父亲一眼,看到关远山那满头黑线,气呼呼的样子,哪能不清楚父亲内心究竟在想什么?一时间懊恼无比,内心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羞涩之情,这种情绪对她来说简直是绝无仅有的。
此刻,妖族,冥族,正道,魔道,朝廷,宰相,混乱的江湖,高耸的庙阁。
一道身影正站在飞撵前,珠圆玉润,双腿修长,那双眸子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,只是站在那儿,旁边的冥河便不起一丝波澜。
如果传出去,恐怕会成为天大的笑话。
要不暴露谎言,死无葬身之地,要不就根据自己的淫娃计划,将魔后给彻底的拖入水中,成为自己侍奉魔头的姐妹。
她真正觉得稍稍有趣,能够在枯燥乏味生活中掀起一丝波澜的,唯有那血雨魔尊罢了。
而此时……
握着纸伞的手是如此的苍白,连带着那双幽怨的眸子都充斥着浓浓的恐惧与害怕。
世间似乎定格了一般,悄无声息。
而对如今的她来说,最感兴趣的并不是掌控天下,掌控长安,毕竟这些本来就是手到擒来之事,只要交给自家丈夫山海魔主便是。
只是念及至此,文蝉衣便不由打了个寒颤,内心隐隐生出后悔之感,甚至想要临阵退缩,但这个想法只是出现了一瞬,便很快被她打消掉了。
这,便是她山海魔后!
这,便是秋远黛!
枫叶肆意的飘落着,一层层的雾气滚滚,遮掩了魔后的身姿。
“但愿吧!”
手上是滔天血海,脚下是森森白骨。
甚至……
气氛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了,她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杀意凛然,彻底压制不住内心那澎湃的杀机。
他越想越是如此!
而此时,叮铃铃!
魔后的手指轻轻一挑,白玉飞撵便散发着淡淡的光泽,自从方才便沉默不言的她终究是开口了,微笑着道。
但方才,经过刚才那番话之后,他已然彻底明白了女儿的决心,既然如此,也要改变心境了,无论如何都不能委屈了女儿。
虽然她看不上天剑宗那般做事不择手段,也很厌恶对方的行事风格,但不得不承认,天剑宗在整个正道宗派中都属于数一数二的强者。
内心甚至狂热,庆幸万分。
根据文蝉衣这段时间的汇报,这男人的实力颇为强大,甚至在浩劫尚未降临,禁制尚未开启之时,便直接点燃了命灯,让文蝉衣都小小吃了个亏。
种种念头在文蝉衣的脑海中不断闪烁着,最终,她还是作出了决定,深吸口气,握着纸伞的身子如同轻烟一般摇曳。
当今世道,局势瞬息万变!
之前未抵达京都前,他还不知道情况如此复杂,魔头只不过是他给女儿的一个备选罢了,倒还不至于成为唯一选择,无论如何,他这个衍气宗的宗主,还不至于守护不了自家女儿的安全。
飞撵通体都是由白骨雕砌而成,散发着莹润的光泽,是如此的曼妙。
究……
究竟是怎么回事?
难道自己暴露了不成?
不可能!
魔后刚刚降临,自己的计划也是临时思索出来的,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?
她跪在地上,失魂落魄,却未曾注意到魔后的脸颊似乎都红润起来,眼眸中流露出了几分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