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麓山,落叶纷纷,在那宁静的山谷里。
一条冥河在缓缓地流淌着,冥河是如此的深邃,如此的幽冷,哪怕在这凡间浩浩荡荡而过,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。
而在冥河之中,和凡尘有着一线之隔的地方,山海魔主满脸苦涩,还在不断的讨好着自家夫人。
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司空见惯之事,毕竟,这数百年来,他的夫人便一直是高高在上,而他则不断宠溺,希望能够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,彻底让夫人对他另眼相看。
因此,他早已习惯了秋远黛对他那冰冷的模样,若他的夫人不再冰冷和他好生说话,他反倒时有些不熟悉了。
就这样,隔着整座冥河,他不断地道着歉,希望能够获得秋远黛的原谅。
顺便将余光投向那柔弱脸色苍白的魔妃文蝉衣,看着文蝉衣那楚楚可怜却又凄艳绝美的样子,内心感慨万千,甚至有几分洋洋自得。
放眼天下,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像自己这般做的完美无瑕。
那么……
看着直到现在还在不断的讨好自己,希望自己能够开心的山海魔主,她内心的那份愧疚之感变得越来越浓郁,但与此同时,那种超越了伦理的刺激,也让她的脸颊微红。
而且,她甚至分不清这种情绪到底是羞愤还是嫉妒,总之是不断存在着,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,完全无法割舍。
至于凡人的生死,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,杀几个凡人罢了,跟捏死几只蚂蚁没有什么两样。
无论在冥族还是人间,皆是如此。
介时,整个凡尘都将是他山海禁地的后花园,他则能够陪伴着自家娘子,君临天下,游览人世间。
正当她咬了咬牙,扳着脸,打算和往常一般糊弄自家夫君几句时,一阵温柔而又楚楚可怜的声音响起。
这种感觉没有任何的证据,甚至颇为荒谬,但却是真实存在的,甚至连压都压制不住。
“凡人对我们来说,本身就是猪狗一般的存在,完全不值一提。”
秋远黛喃喃自语,内心莫名其妙松了口气,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了。
仿佛真的跟偷了男人,和那血雨魔尊发生了苟且之事一般。
那曼妙的身姿,有一道闪电划过,嘴唇都快咬出血来。
虽然文蝉衣一向如此,而且自从见到自己之后,就一直毕恭毕敬,没有任何冒犯之处,甚至比之前更加尊敬自己,但不知为何,她总感觉对方有着几分挑衅之心,尤其是那楚楚可怜的模样,反倒是有一种笑靥如花之感。
等等!
秋远黛抬起头,冷冷的看了山海魔主一眼,并没有言语。
“夫人觉得如何?”
“他虽然不是从上古修行界传承下来的,但天赋神魂都相当不错,甚至自己点燃了命灯。夫人完全可以把他当成玩具,把此人的神魂给抽取出来,虽然无法让夫人的境界得到提升,但也能够稍稍滋润一下神魂了。”
念及至此,山海魔主越发沾沾自喜,洋洋自得,那冷峻的眸子透过冥河之水看向外界,看到那落叶纷纷的山谷,眼里流露出浓郁的血腥与贪婪之色。
而且,她甚至内心深处隐隐生出一种感觉,或许,自己和那魔头玩物这两个字的位置会有所颠倒。
但不知为何,当她听到山海魔主谈论杀气方阳时,她便格外烦躁,内心隐隐生出了几分不悦之感。
甚至……
“夫人是心慈手软了吗?”
她盯着自己的夫君,看了许久许久,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,只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其他的东西。
唰!
森冷杀机喷薄而出,闻言,秋远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再也无法掩饰住内心的杀意。
“明白!”
就在刚才,她确实已经忐忑到了极致,以为自己的想法被那窝囊废夫君给彻底看透了,说不定她的夫君还要找她兴师问罪,但现在事实证明,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。
“不!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虽然这只是一种直觉,但又是如此的清晰,如此的刻骨难忘。
只是稍稍一联想,那荒谬羞涩的感觉便在体内不断流动,让她那修长雪白的玉腿紧紧并在一起,把这种情绪给驱逐出去。
到最后,当冥河之水即将干涸,通讯即将截止之时,山海魔主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模糊,眼看着就要从冥河里彻底消失。
手笔豪爽到了极致,仿佛自己牺牲了那么多的邪神,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,只为了自家的夫人能够在人间游览一段。
紧急的咬着嘴唇,身姿都在微微颤栗着,脑海中那如心魔一般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深刻。
他真心实意的劝解着,然而,此话一说,雾气一阵翻滚,他没有注意到的是,雾气里,秋远黛的目光变得越发复杂,越发无奈了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,我会把那魔头当成玩物的!”
她深深开口,语气冰冷,特意加重了玩物这两个字。
甚至让她都有些哭笑不得,像她这样的存在,怎么可能会对自家夫人如此愧疚?
但这些人哪会清楚这其中的奥妙之处,他们想舔还舔不到呢?
“……”
最终,她幽幽一叹,近乎怜悯地望向山海魔主,或许是出于愧疚弥补的心思,第一次随口关心了一句。
想到这些日子,文蝉衣这贱婢,可能就在床上教导着魔头,让魔头对自己忠心耿耿。
“文爱妃能够如此为魔后考虑,本座甚是开心。以后你一定要对魔后毕恭毕敬,不得有任何怠慢之处,明白了吗?”
等到再度见面之时,两人感情就会变得越来越深厚,包括他的爱妃文蝉衣同样也是如此。
“好!”
连她自己都有可能卷入其中,随后狠狠的堕落。
神魂是玩物,肉体同样也是玩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