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魔主已经在呼唤文蝉衣,让文蝉衣跟随着他一同回归冥界,此时,这女人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。
“也罢,看在你是本后下属的份上,本后就救你一次,只是你需要在此刻向本后低头,明白了吗?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嗯!”
十里画廊的雾气还在荡漾徘徊着,两道身影就这么从雾气中缓缓走出。
“魔后,奴家实在是太过担忧你了。如果魔后替奴家说情,奴家大概率会安然无恙,但是,这也有可能会让魔主对魔后产生怀疑,从而让魔后陷入水深火热之中,奴家怎么能够因为一己之私,就牵连魔后呢?”
时间仿佛宁静了下来,鸦雀无声,文蝉衣咬着嘴唇,内心紧张到了极致,而秋远黛却始终眉头紧皱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似乎也在等待着方阳的回答。
伸手一揽,将忐忑无比的文蝉衣就这么直接揽入了怀中,炽热滚烫的手掌,放在文蝉衣的腰间,微笑着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么主人,您能够解决这次的麻烦吗?”
但不应该如此啊,对方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能力。
秋远黛站在原地,呆呆的望着这一幕,口中还一直在喃喃自语,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假!太假了!
不愧是贱人,竟然到这时候还在说谎,难道她以为自己会真相信她的话吗?简直是荒谬。
秋远黛话音刚落,一直在皱眉苦思,脸色苍白的文蝉衣,却是突然笑了,笑靥如花,是那般灿烂,明媚,仿佛冬日的冰雪就此融化,不仅没有半分的慌乱,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。
曼妙的身影,就这么在雨水中穿梭着,渐行渐远。
“那又如何?”
在两人的注视之下,方阳的神色似乎还是那般平静,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影响分毫,秋风萧瑟,一阵阵的风就这么吹了过来,吹起了方阳的衣衫,让他那黑色的衣袍肆意的飞舞。
最终,她长松口气,心中悬浮的石头终于落地,脸上又流露出了那明媚的笑容,就这么转身望向秋远黛。
“本尊似乎曾经告诉过你,无论任何人都修想让本尊低头,更何况是让本尊放弃自己的女人。放心吧,无论是山海魔主,还是其他的魔主,本尊从来不惧。而且,这是人间,哪怕他真的降临,也奈何不了本尊分毫。”
“魔后,您是奴家的主子,奴家自然会向您低头,这是毋庸置疑的,但……奴家绝对不能够拖累您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怎么,慌了吧?你不是一直很胆大包天吗?怎么事到如今反而变得如此的懦弱?”
看着秋远黛这面沉如水的样子,文蝉衣淡然而笑,很轻易便猜透了对方的想法,撑着纸伞,身姿摇曳,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到了方阳面前。
这个念头只不过是出现了一瞬,她便疯狂的摇了摇头,把这荒谬的想法给驱逐了出去。
文蝉衣重重的点了点头,笑靥如花,内心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……
事实上,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,她自然对这贱人恨之入骨,只要有丝毫的机会,就会瞬间出手,将对方给抹杀。
秋远黛原本听到文蝉衣前面那番话,已经是面带笑容,胜券在握,但当她听到对方后面那句话时,先是愣了一下,脸上流露出茫然之色,随后很快皱起眉头,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不行,绝对不行,这可关系到自己的尊严,关系到未来的一切!
一步错,步步错,没有回头的余地了。
如果说之前她成为魔尊的主人,只是因为肉体之欲,因为神魂得到了滋润,刻骨铭心,毕生难忘,最终迫于无奈才选择低头。
除非自己站出来,严厉的斥责魔主,凭借着魔土对自己的信任以及讨好,定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,到时,可谓两全其美。
安静,死寂,时间仿佛完全静了下来,整个虚空都冻结了,薄如纱雾一般的水滴,在不断的飘零着。
秋远黛原本一直眉头紧皱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,而如今看到这一幕,不由浑身一颤,那双美眸中流露出惊愕之色,下意识询问道。
“你疯了吧?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愧疚的望向方阳,眼里尽是真挚之色,眉心的神魂还在不断的闪烁着,证明她接下来说的都是真的,没有半分虚假之处。
哗啦啦……
幽幽的叹息,听起来是如此的真挚,但魔后却是满面寒霜,内心仿佛有怒火燃烧。
也就是说,自己暴露的风险变得越来越大了。
“疯了,完全疯了,难道……那魔头的魅力真就这般巨大?能够让这贱人做出如此牺牲?而且,她居然还真相信了魔头的话,认为魔头能够对抗的了山海魔主,这不就是在开玩笑吗?冥族和人族,从来不在一条水平线上,浩劫降临的那一刻,就是冥族大举入侵,整个人间毁灭一旦的时候。”
魔后眼望着这一切,心乱如麻,不知为何,内心竟生出了一股酸涩感,而且也有些蠢蠢欲动,似乎同样想跟随着魔头踏出这白玉飞撵,哪怕前面是尸山血海,也在所不辞。
文蝉衣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,那柔弱的桃花眼里,仿佛绽放出了璀璨的星辰。
落叶还在肆意的飞舞着,方阳文蝉衣已经彻底的踏入了十里画廊内,抬起头,定定的望向上方,果然看到了那散发着金光的禁制,也看到了禁制后面的山海魔主。
迎着魔主那惊骇的目光,文蝉衣微笑着开口道。
“夫君,这是奴家的主人,奴家对主人已经是情根深重,难以自已,主人能够给奴家最大的满足,而且还能够狠狠的灌输大爱,奴家,已经无法再离开主人,希望夫君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