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璃这缕意志，此刻正悬在亚空间中，悠然的与帝皇对视。
或者，严格来说，身在亚空间之中的自己，早已经没有传统意义上的“身体”了。
之前那具融合了自己欧米伽小宇宙和混沌亚空间灵能。
因一抹心念而诞生的躯壳，在自己强行一拳掀飞了整个亚空间，紧接着一巴掌把四邪神塞进现实宇宙，还没喘口气，又实打实挨了帝皇借人皇幡反推的一记“绝地天通”后。
王璃原本的“存在形态”，那个以“个体”为基准，有明确边界，符合物质宇宙常规认知的“我”承受不住了，到底没撑住，径直崩解了。
但崩解，又不是消失，更不是消亡。
物质宇宙，一个“个体”有明确的空间位置、时间坐标、物理边界：你在这里，不在那里；你是你，不是别人；你有开始，会有结束。
但在亚空间这个纯粹的“唯心”领域，这些限制都可以被打破。
这一刻王璃的存在形态，在这混沌亚空间里正从“具象个体”，向着更抽象的“上层叙述层面”转化。
王璃的视野仿佛从故事层面一跃而起，来到了讲故事的那个位置。
这种转变带来的是感知方式的根本性革新。
说到底，在亚空间这个纯粹的唯心领域，原本有四股主导意志——亚空间四邪神。
它们各自代表着某种极端情绪和概念的集合：恐虐是暴力与杀戮，奸奇是诡诈与变化，纳垢是腐朽与停滞，色孽是感官与堕落。
四神彼此制衡，彼此争斗。
但也正因为这种相互制衡，它们共同维持着亚空间某种扭曲的“生态平衡”。
现在，四神没了。
平衡打破了。
亚空间这片“意念海洋”失去了所有主导性的洋流，变成了纯粹的、无方向的混沌湍流。
而王璃，作为此刻亚空间里唯一还具有完整自我意识，且能主动施加影响的存在，他能做到的事情比那四个相互拖后腿的邪神，多得多！
邪神们虽然强大，但它们本质上也不过是几种极端亚空间精粹情绪的终极体现。
但王璃不同。
王璃悬于亚空间之中，感受着自己的存在形态持续变化。
这个过程很……奇特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“存在边界”在模糊，不是被侵蚀，而是主动消融。
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，墨滴的“边界”不是被水冲垮，而是自己选择扩散开来，与水交融。
意识在扩散。
不是消散，而是弥散。
他现在就是那滴墨水，亚空间就是那杯水。
源自王璃那点意志核心的欧米伽小宇宙之力，和他吸收的亚空间灵能融合成的“意志”，此刻正无止无休地在亚空间里扩散、膨胀。
整个亚空间，所有那些未被任何存在所占据的概念间隙、情绪夹缝、时间褶皱……都在被王璃的意志所覆盖。
王璃的意志成了唯一。
就像真空中唯一的气体，在转瞬间就会自动扩散填满所有空间。
随着意志覆盖的进行，王璃的感知能力发生了指数级增长。
他的意志在膨胀、扩散、弥散。
他的气势狂增！爆增！猛增！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一百倍，甚至是九十倍。
为了原本只能“看”到当下的亚空间景致。
虽然那景象已经包含了过去未来的回声，但主要还是“现在时”的。
但现在，他能同时“看”到所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