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神大人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王振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。
“您大老远跑来找我，应该不只是为了串门吧？是大汉联邦那边有什么想法，还是……你个人有什么想问的？”
穆蓉沉默了几秒。
她能感受到王振江话语中隐隐的不满，也理解这种不满的来源。
换做是她，如果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拜访她的家人，她也会勃然大怒。
“好吧，王武神。既然你来了，那我也不废话了。”
然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说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：“王武神，您……真的是‘武神’吗？”
这个问题一出口，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赵坤屏住了呼吸，两位武神面前，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，生怕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。
“武神啊……”
王振江抿了抿嘴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但最后还是摇摇头。
“说得再多，说的再天花乱坠，叽里咕噜的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武神大人，你说你是来拜访同道的。”
王振江忽然笑了，那笑容中带着三分癫狂战意。
“多说无益，既然是同道，按江湖规矩，咱们就在‘搭把手’吧。”
他顿了顿道：“毕竟……这不就您来我这里的原因吗？”
穆蓉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她成为武神后，一直渴望着一个能真正让她全力以赴的对手。
而现在，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“王武神”，显然是最好的对手！
“好！”
穆蓉向前一步，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，“我正想好好试一试王武神的高招！”
她的武神之力在体内奔腾，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光线在她的身周发生了折射，这是武神层面的力量外显的征兆！
“武神大人，咱们先说好。”
王振江依然笑眯眯的，“我这家当不大，经不起折腾。所以咱们就在这方寸之间，用最精巧的方式‘搭把手’，如何？”
他指了指脚下：“就以这个方寸为界，谁出了这里，或者谁的力量外泄破坏了这里的一草一木，就算谁输。”
穆蓉眉头微皱。
这个限制，比武神级的对决要难太多了。
武神级别的战斗，动辄山崩地裂、江河倒流，那是规则层面的碰撞，余波就能摧毁方圆数十，数千里的一切。
现在却要他们将所有力量控制在方寸之间，不泄露分毫？
这就像让两个能举起万吨巨轮的大力士，在瓷器店里掰手腕，还不能碰倒任何一件瓷器。
难。
难到几乎不可能。
但……
“好！”
她再次点头，眼中的战意更加炽烈，“就按王武神说的办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穆蓉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没有撕裂空间的威能。
她只是向前踏出了一小步。
但就是这一小步，整个院子里的规则都随之改变了方向。
重力开始扭曲，光线开始弯曲，空气的流动停滞了，甚至时间也变慢了。
穆蓉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尖凝聚着一点微弱的光，那是她将足以摧毁百万城市的武神级真气，在蜕变到极限后的形态！
那点光缓缓飘向王振江，轨迹玄奥莫测，仿佛蕴含着宇宙的真理。
将浩瀚如星海的武神之力，凝聚于一点，于方寸间演绎天地生灭。
而面对这堪称精妙绝伦的武神一指，王振江终于动了。
他的“存在感”，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变化。
但一种难以形容的“感觉”，正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