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门户闭合的刹那，总部走廊中只剩下曹延华和王小明两人，以及那些刚刚被剥离厉鬼、身体正在快速恢复的驭鬼者队员们。
杨间走了。
走得干脆利落，甚至没有多看总部一眼。
“真君他……”
一名队员喃喃道，眼中还残留着震惊与茫然。
曹延华深吸一口气，转身面对这些曾经的部下。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，这些人曾是与厉鬼搏杀在最前线的战士，也是总部体系下的“消耗品”。
而现在，他们自由了。
“各位。”
曹延华开口，声音平稳而有力。
“刚才发生的一切，你们都看到了，也亲身经历了。杨间……不，二郎显圣真君，他净化了你们体内的厉鬼，治愈了你们的身体损伤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这意味着什么，你们心里清楚。灵异时代即将终结，新的时代已经开启。但在这个过渡期，社会秩序不能乱，人民安全必须保障。”
队员们面面相觑。
“曹部长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一名中年队长迟疑问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曹延华环视众人，“真君给了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，但这条路怎么走，还得靠我们自己。总部不会解散，但必须彻底改革。愿意留下的，我们重新签订合约，建立新的保障体系；想离开的，总部会给予合理的安置和补偿。”
他走到那名中年队长面前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：“老王，你跟着总部干了这些年，处理过那么多厉鬼事件，就只剩下几天能活的时间了。现在这些伤都好了，如果你想退休，回老家陪老婆孩子，你写条子，我批准，而且总部会给你十倍的退休金。”
王队长眼眶瞬间红了：“曹部，我……”
“不用现在就决定。”曹延华摇摇头。
“给你们时间考虑。现在，先去做全面体检，确认身体没问题后，回家好好睡一觉。这么多年，你们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吧？”
这番话让在场的驭鬼者们无不触动。
是啊，自从成为驭鬼者，他们哪敢真正入睡？
生怕一闭眼，体内的厉鬼就会失控，就会在睡梦中杀人。
而现在，他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，安心地睡一觉了。
“谢谢曹部！”
众人齐声道。
“去吧。”曹延华挥挥手。
队员们陆续离开走廊，每个人的脚步都带着一种久违的轻快。
等到走廊里只剩下曹延华和王小明两人时，曹延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所以，杨真君，这最后还要我来收拾残局了啊。”他苦笑道。
王小明推了推眼镜：“意料之中。真君要处理的是整个宇宙层面的异灵复苏的问题，不可能在总部这种地方耗费精力。而我们……”
他看向曹延华：“我们现在是城隍了。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神祇，但终究是‘体制内’的人了。收拾这个烂摊子，既是责任，也是……给上面，不论是酆都大帝还是帝君展示价值的机会。”
曹延华点点头：“嗯，对。”
虽然已经吃上神祗的这碗饭了，但自己也想进步啊！
不趁着帝君祂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这颗星球上机会，好好的表现，努力的把自己的价值全部展现出来，难道真像当十生十世的不入流的城隍？
真那样，未免也太没有追求了吧！
“不过，王教授，我们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王小明冷静地点点头。
“不患寡而患不均。如果让总部，甚至是国家上层那些人知道我们已经获得了神职，成为长生久视的神祇，而他们还在为灵异时代的终结惶恐不安……嫉妒会让人失去理智，也会让接下来的改革寸步难行。”
还是那句话，紫薇帝君在上面看着，酆都大帝在下面等着，整个宇宙从事实上就已经完全被帝君他把玩在手心里。
而外边甚至还有那位传说中盘踞于卡巴拉生命十源质之上的“万军之主”在观摩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，如果再闹出一些人神相争的问题的话，那这世界可就真的太不体面了。
紫薇帝君那边如果不体面，他们这些下面的，可就不是区区“不体面”的问题了。
“所以我们还要隐瞒住我们的身份啊。”
曹延华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。
“不但要隐瞒，我们要和人站在一条线上，更还要演好‘被迫收拾烂摊子’的角色。让所有人都以为，我们只是运气好，得到了真君的些许关照，但本质上还是凡人，还是要和他们一起面对新时代的挑战。”
“只有这样，国家改革才能推行下去，国家才能从厉鬼复苏的时代平稳过渡到以后“神人共制”的时代啊。”
王小明表示赞同：“不过，有些事还是要做的。比如……联系秦老。”
“秦老？”
曹延华眉头一皱，“那位民国时期活到现在的老人？”
“不是唤醒，是‘通知’。”
王小明平静道，“秦老是民国那帮老古董之后，少数知道这个世界真相的人。
真君降临，天庭现世，这种大事必须让他知道。而且作为我们总部真正的顶梁柱，定海针，很多人，在很多时候都是对秦老寄予厚望的……所以我们的事情，也只有他能配合。”
曹延华沉思片刻，点头道：“好，这件事你负责。
我去应付上面，呵呵呵，现在总部高层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各自转身，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一个要去应付惶恐不安的高层，推行艰难的改革。
一个要去联系沉睡的守护者，告知时代的更迭。
……
总部会议室。
当曹延华推门而入时，里面已经吵成了一片。
“必须立刻联系各国政府，召开全球紧急会议！”
“联系什么联系？现在我们连真君的态度都摸不清，拿什么去跟别人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