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尽虚海之上,无天无地,无始无终,连最基础的时空概念都在此地被彻底碾碎,化作最原始的混沌尘埃。
混沌之气翻涌如灭世狂潮,一浪高过一浪,每一缕气丝之中都裹挟着诸天万界。
亿万时空的道则在此肆意交织、碰撞、崩解、重生,构成了诸天万界最原始、最狂暴、最不容任何伪饰的终极战场。
而此刻,这片虚海绝地,却成了三位诸天存在的交手之地。
没有繁复的神通推演,没有诡谲的法则算计,没有花巧的术法对拼,一切旁门左道、一切心机谋略,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,都显得苍白而可笑。
王璃与真定、瑶池金母夫妻二人,便以这世间最本质、最质朴,却也最强大、最简单不过的方式,在虚海深处正面相抗、相互对轰!
一切外在的修饰尽数褪去,没有华丽的法袍,没有璀璨的法宝虚影,没有遮天蔽日的神通异象,唯有最纯粹的本源力量、最坚定的道心意志、最浩瀚的诸天底蕴,在这片无始无终的虚海之中展开最惨烈的碰撞。
不借外物,不依旁力,只以自身为矛,以道心为盾,以诸天底蕴为根基,赌上一切,只为成全一场前无古人的终极蜕变。
王璃立身于虚海混沌风暴的绝对核心,周身无有任何护体神光,亦无半分防御神通展开,就那样赤身立于狂乱的混沌之中,仿佛与这片虚海融为了一体。
虚海之中,时空乱流呼啸不止,那是连时间线都能撕碎的恐怖力量,所过之处,连永恒的道则都会被扯成碎片;
纪元碎片纷飞漫天,那是一个个覆灭的大世界、消亡的古纪元留下的最后痕迹,每一片碎片都承载着一界的因果与道韵,砸落之处,足以让一方世界瞬间湮灭。
可这一切足以让诸天强者胆寒的恐怖景象,都无法撼动王璃分毫。
他就那样静静立着,间没有半分惧色。
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隔绝危险,只是肆意释放着自身无可名状其规模的阿赖耶识小宇宙,那小宇宙藏于他的神魂深处,囊括了亿万时空的道则,承载了无尽生灭的底蕴。
一经展开,便化作一道无形却无比坚固的屏障,轻易将一切时空乱流、纪元碎片、混沌风暴隔绝在外。
此刻的王璃,如同虚海之中亘古不变的道标。
任凭外界风浪滔天,混沌翻涌,他自岿然不动。
自身的小宇宙与虚海本源相互呼应,仿佛他才是这片无尽虚海的真正主人,所有的狂暴与混乱,都只是他脚下的尘埃。
“桀桀桀,真定道友,来来来!”
王璃目光灼灼,如同两轮燃烧的混沌烈日,直直看向对面的真定夫妻二人,笑声响彻整片虚海,震得周遭混沌气层层炸开,化作漫天光雨消散。
那笑声之中没有半分杀意,只有酣畅淋漓的战意,只有对终极力量的渴望,“就在这无尽虚海,看你能不能以你最强大的姿态,把我轰杀吧!”
他要的不是胜利,不是碾压,而是一场足以击碎自身桎梏、触及命定之死的极致碰撞。
唯有承受住这两位彼岸至尊的全力,他才能打破自身的道限,完成那无人敢试、无人能成的终极蜕变。
“好!”
一声沉喝,如同惊雷炸响在虚海深处。
不知何时,真定周身气息骤然暴涨,原本温和慈悲、普度众生的面容彻底褪去,变得肃穆如铁,眼神锐利如出鞘神兵,周身佛光内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横贯太古、镇压万道的浩瀚凶威。
他一身玄功八九运转至圆满极致,这是源自元始天尊的无上肉身法门,修至巅峰,可肉身成就彼岸,当真万法不侵!
此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,肉身与道基完美相融,每一寸肌肤、每一根筋骨、每一粒细胞,都在迸发着能生生支撑起一方方“太古洪荒”的浩瀚力量!
他的肉身不再是慈悲佛祖的金身,而是化作了太古魔神般的无上躯壳,周身气血翻涌,如同亿万条星河在奔腾,气血之力直冲混沌之巅,将原本昏暗的虚海照得一片通明。
他手中万般雷霆轰鸣炸裂,那不是凡界的雷电,不是仙界的神雷,而是源自混沌初生,伴随诸天诞生的混沌雷霆。
每一道都蕴含着灭世之威,眨眼之间,万千雷霆交织缠绕,一柄通体漆黑,缠绕着无尽雷光的霸王雷刀高高举起。
雷刀刀身之上缠绕着亿万道混沌雷霆,雷霆之中藏着纪元生灭的道韵,刀身刻满了太古洪荒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承载着一个纪元的力量,刀芒直插混沌之巅,仿佛要将整个虚海一分为二,将诸天万道彻底斩断。
周身混沌之气肆意激荡,如同灭世海啸般席卷四方,所过之处,时空层层崩塌,道则寸寸断裂,连虚海的本源都在为之颤抖。
那源自太古时间线一路横贯而来、历经无数纪元沉淀、跨越无尽生死、斩破万千劫难的彼岸绝世恣意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,直达当前时间点,震得诸天大道都为之颤栗,万界之中,所有感悟到彼岸道韵的生灵,都在这一刻匍匐在地,心中升起无尽的敬畏与惶恐。
真定双目圆睁,眼瞳之中雷霆翻滚,混沌奔腾,声如洪钟,怒吼响彻虚海,每一字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道韵,震得混沌气浪层层倒退:
“如你所愿!”
“如你所愿!”
“如你所愿!”
三声怒吼,三重道韵,一重比一重强横,一重比一重霸道!
话音落处,霸王雷刀轰然劈落,没有任何花哨,没有任何变通,只有最纯粹、最狂暴的力量倾泻!
刀芒所过之处,虚海崩裂,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暗裂缝横贯天地,时空湮灭,过去与未来的连接被彻底斩断,一切有形无形之物,无论是混沌之气、时空碎片,还是诸天道则,尽数被雷霆与混沌之力碾成齑粉,化作最原始的虚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