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!你胡说!”
江淮气得想要抓住她的衣领,周进急忙拦住他,将他往后用力一推,他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江淮!再动手,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宁霜上前揪住他的衣领,咬牙低吼,“你知不知道,因为你的一己私欲,很可能会葬送一个无辜孩子的命!你女儿得救了,那他们该怎么办!”
说完,宁霜无情地甩开他。
江淮抱住毛躁的头发,哭得既沈重又心酸,“那我女儿怎么办!她也是无辜的啊...”
下午四点,警察局。
江淮颓废地坐在椅子上,手裏捧着一杯快要冷掉的白开水。
“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?”宁霜拿着笔问。
“是他主动联系我的,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我家情况的,但他清楚我女儿需要肾,起初我是拒绝的...可看到我女儿躺在病床上,她那么希望去上学,出去玩...我怎么能熟视无睹。”
周进猜测,是马才旭将江淮的情况告诉了那群团伙,他一直利用自己在医院的职权找‘客户’。
“你们约在何时何地交易?”
“他让我准备八十万,约在今天上午交易,地点他说在当天通知我,但我一直没等到电话。我打他电话没人接,直到下午他才打给我,说不能交易了...让我等消息。”
“我女儿的病不能再拖了...他们一开始加钱我认了,但现在...只有那颗肾可以救我女儿啊!”他使劲抓挠着自己的头发,布满泪痕的脸全是无尽的悲痛与乞求,“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吧...她真的不能没有那颗肾。”
“抱歉。”
宁霜无法回应他的请求,只有这两个字可以诉说她的无奈。
周进将江淮的手机还给他,对她们说:“这个号码我尝试打过去,但已经关机了,我会试着定位。”
“好,抓紧。”
江淮作为重要人证,宁霜不能让他离开,只好将他安置在拘留所,派一位同事看住,以防止对方打来电话。
平安大排檔,晚上七点。
热闹的街市,欢声笑语,烧烤摊冒着缭缭白烟,香气扑鼻,酒杯碰撞的吆喝声持续不止。
在附近埋伏的徐怀一几人闻见香味饥肠辘辘,忙活了一天他就吃了中午那顿,因为他们与李兆南打过照面,所以无法像三队伪装成顾客坐在大排檔裏——吃饭。
“咕咕咕...”
张柯斜睨一眼,甚感无语,“徐怀一你是有多饿啊,别误了事。”
“这我哪能控制,再说能误什么事啊。”
“人来了。”
对讲机裏传来秦泷的声音,徐怀一立刻闭了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排檔。
只见李兆南双手插在裤兜裏,吊儿郎当地坐在大排檔靠外的一张凳子上,掏出手机把玩。
少顷,卢大力的手机传来震动,秦泷对双手被拷住的卢大力警告道:“接电话,别耍花样。”
“好...好好。”
卢大力接通电话,“餵,咋啦?”
“来没来?快点啊大力哥。”
“着啥急,我马上就到了。”
“行,我等着啊。”
鱼儿已上钩,渔夫准备收网了。
旁边不远处坐着的易中陵放下手中的啤酒,慢慢起身走向在玩手机的李兆南,在对方抬头的一瞬间,他当即将其反手扣压在桌上。
李兆南被吓懵了,奋力反抗辱骂,“你他妈谁啊!想干什么!”
“别动!”
其他在店裏埋伏的警察第一时间跑过去,将他双手拷住。
秦泷几人见状松了口气,李兆南被压上车,在看到车裏的卢大力时,他顿时明白过来,也知道自己完了。
晚上九点半,审讯室。
“警官,我就是负责联系而已,跟我可没多大关系啊!”
秦泷翻着李兆南的资料,冷冷一笑,“没关系?绑架,拐卖,贩卖器官,杀人抛尸,你有几条命?”
“我,我,我也是被逼的!”
易中陵向后靠去,平日斯文和气的模样荡然无存,“小子,没人会逼你做这些事。”
“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,会不会减刑?”
“说说。”
李兆南咽了咽口水,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沈了又沈,缄默几秒后才开始讲述。
“我就是负责找货,然后联系薛凯,再把货送过去,其他的我可没干过!”
“跟你联系的人是谁?”
“一个叫余霞的女人,我...我手机上有她的电话。”
秦泷拿起徐丽洁的照片走过去,“还记得她吗?”
“记得...有人买了她,我们正要把她运走,谁知道她突然发起疯来,结果...结果她撞到了石头上死了,他们就把她带回屋...割掉了她的器官,让我和薛凯一起把尸体扔掉。途中,卢大力突然给我打电话,我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去抛尸,既然大家是一伙的,那谁也别想比谁干凈一点。”
宁霜咬牙切齿,“连死了都不放过她,榨尽她们的价值。”
“真是一群畜生!”
秦泷眼眸一沈,随后将黎钰的照片给他看,“这个女生呢?你把她绑到哪儿去了?”
“我...我那天晚上看她一个人,就把她打晕送到那边了。”
“她们被关押在哪裏?”易中陵紧声追问。
“在...在西郊的一个砖厂裏。”
得到答案,秦泷与易中陵相视一眼,立马走出审讯室。
“秦队,现在怎么办?去砖厂吗?”张柯问。
朱仕武蓦地说:“现在去,会不会打草惊蛇?”
“那些孩子等不了。”秦泷看向对易中陵,“易队,我们分别行动。我去申请支援,带人去砖厂。你让李兆南把这个余霞约出来,她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好,现在就行动。”
周进问向旁边,“小冷,我们...”
“去砖厂。”
“嗯,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