梭伦看着他不说话,卡尔克罗慢慢收起笑容,无所谓地说:“不是钱吗?算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为我做一件事?”
“不能。”亲王毫不犹豫地拒绝,“不管政务还是私事,找别人做,谁都比我做得好。”
“你是我的弟弟。”
“真遗憾,只有这件事我实在无力改变,从一生下来我就註定是你弟弟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为这个国家负起一点责任。”
“可是这个国家又不喜欢我,他们只喜欢你。大臣们只和你商量政务,人民只想看到你和你的妻子结伴出游,只要你戴上王冠站在露臺上说一句别担心,灾难不会降临,就算天降大火他们也会相信那只不过是火烧云。”
“他们爱戴我是因为我是国王,国王应当保护人民免于饥饿、瘟疫和战乱之苦。”
“了不起。可惜我只是国王陛下不成器的弟弟。”说到这裏,亲王忽然又欣慰地笑起来,“幸好是弟弟,要是早出生一两年成了长子,王位就得是我的,那该有多麻烦。每天和那么多老家伙开会、处理国事、听平民百姓各种抱怨。你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,我可不想过这种日子。”
“我要让你当我的代理。”
“不要。”亲王停顿了一下,却忍不住好奇之心,抬起眼睛望着兄长问,“什么代理?”
“国王代理。”
“怎么做?我不会像你那么早起床,按部就班地听取建议、处理政务。说实话,有些人是不是每天睡觉前就躺在床上想好了第二天的荒唐建议,以便自己能在国王面前显得尽心尽力、忧国忧民?听说那个老掉牙的科莱蒙跟你提议将小偷、盗贼一律处死,以杜绝偷盗。是不是因为有人偷了他十六岁新婚妻子的心?”
梭伦露出一丝笑意,又很快收起:“刚才你自己也说,建议不被采纳,谁都可以提。”
“亲爱的哥哥,你别看我这样,我也是很忙的。”
“忙着和情妇幽会,在妓院裏过夜。”
卡尔克罗忍不住笑了:“我还是第一次从你嘴裏听到妓院这个词,国王和妓院,听起来真不般配。”
这次梭伦没有笑,反而严肃地说:“我不规定你当我的代理人时如何办事,你照样可以晚起、缺席,尽管享受你原来的一切,不过代理人这个头衔必须承担。”
“那你干什么?”
“我最近有点不适。”
“有点?”亲王的手指在那个华丽的手镯上来回摩挲,“为什么我闻到其中有些阴谋诡计的气息。”
“你可以慢慢琢磨,我对你的要求就是接受委任,留在王城裏,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”
“任何事……这么说我也可以和铁匠的女儿共度良宵了?”
“这得她愿意才行。”她多半会愿意的,梭伦望着他英俊风流的弟弟,那张嘴角上扬的嘴裏能说出多少甜言蜜语,蔚蓝的眼睛裏又能流露出多少浓情蜜意,恐怕不论男女很少有人会拒绝他的邀请。
“要是我想戴上你的王冠呢?你装病的时候不戴会藏起来吗?哎算了,反正我对它没有半点兴趣。”
梭伦久久地註视他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我说了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对于这样的承诺,亲王殿下难得若有所思起来。
“好吧,只要在城裏就好了对吧,我可以走了吗?”他捡起桌上的金手镯,向梭伦望了一眼,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。
“去哪?”
“还没想好,可能在城裏转转,找个顺眼的姑娘把手镯送给她。”
“去金玫瑰园见香侬,去玛葛雷莎酒馆找女招待多洛莉丝,还是去会会那位铁匠的女儿艾琳诺?”
卡尔克罗目瞪口呆了一会儿,终于甘拜下风:“你有的是眼线,我得好好想想这裏头的阴谋诡计了。”
国王说:“去吧,去床上慢慢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