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安的目光看见了周堔礼身上穿的黑西裤,他瞇了瞇眼。
放下筷子。
“话说,礼哥你家裏真的不用回去吗?”
周堔礼帮他收拾好,端着空盘子出去,语气平淡,“没事。”
他看上去毫不在意,宋安觉得有些奇怪。
周堔礼将东西都放好,碗也都洗干凈,回到了卧室看着宋安,身后的触手拂过宋安的略带茫然的脸。
“小安,你觉得我先是周堔礼,还是一个怪物呢?”
宋安挠了挠头:“怎么问得奇奇怪怪的。”
“礼哥就是礼哥嘛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周堔礼。
周堔礼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,笑得很温柔。他被冷水浸泡过的手,还带着冷意,指尖划过宋安的脸。
“如果我不是周堔礼呢?”
宋安一怔。
面色变得正经,“和我谈恋爱的总是你吧?”
周堔礼嗯了一声。
“那就没关系,我爱的是你,又不是你的身份,就算你是个怪物,长得可能也不太符合我的审美……”
宋安忽地顿住,仔细瞧了周堔礼两眼,又看了看绕在两人身边的触手。
随即嘆了口气,“那也没办法了,谁让我认定你了。”
周堔礼轻笑,“委屈小安了。”
“所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?你不是周堔礼?”
周堔礼垂下了眼,“真正的他早就已经死去,若是按照小安现在的记忆,那应该就是死在了三年前。”
“从那以后,与你见面的都是我。”
“是我用了他的身份。”
在海底救了宋安的是他,与宋安相识的是他,与宋安接吻的是他。
现在,宋安爱的也是他。
是他,才不是‘周堔礼’。
周堔礼喜欢与宋安耳鬓厮磨,那样能让他感受到宋安身上让人留恋不舍的体温。
“你会嫌弃我吗?”
宋安笑了,“夫不嫌妻丑。”
“那……感谢夫君宽容。”
周堔礼的声音像是黏着蜜糖,一下子化成糖水流进了宋安的心裏。
他耳尖都红了,却只能强装镇定,维持自己夫君的威严,“夫人知道就好。”
周堔礼低声笑了,磁性的嗓音就那样挠在宋安的耳边。
宋安遭不住,只能轻咳一声,转移话题,“所以你的本体是什么样子的?”
周堔礼停顿了片刻,他似乎思忖着,最后对上了宋安的眼睛。
“和小安的眼睛一样。”
宋安摸不着头脑,直到他在镜子裏看见了自己黑色的眼睛,忽然明悟。
和他眼睛一样,黑黢黢的吗?
“对了,小安,我在客厅找到这个盒子,能打开吗?”
宋安猛地转过身,看见周堔礼手上正拿着自己秘密准备的礼盒。
他抢了回来,藏在背后,“你怎么翻到的?”
哪有礼物先被人知道的。
宋安的脸色微红。
“抱歉……”
周堔礼有些怔楞,“它们干活太勤奋了。”
真正的罪魁祸首怯怯地从周堔礼背后冒出了尖尖,不好意思地搓了搓。
宋安:……
好吧,看在可爱的份上。
他轻咳了一声,“其实也没什么,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周堔礼的目光变深了许多。
而这边的宋安却在思考,既然那些触手和周堔礼是一体的,那岂不是要给触手们都准备一份礼物?
宋安试图想象了一下,庞大的触手们戴着整齐的蝴蝶结,齐齐向他而来。
他猛地拍散那画面。
……还是换个礼物吧。
“所以裏面是小安要送给我的礼物吗?”周堔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。
宋安一个激灵,“明天!明天再说!”
宋安也是一个喜欢坚持仪式的人呢。
周堔礼笑着应下,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