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次的死亡事件与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关联。
尸检结果也没有出来,不过那位有经验的法医先生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。
以尸体尸斑的情况来说,明显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。
但是古怪的是,就在昨晚,宋安还活生生地见过这人与女友调情,那时的他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。
只有一点,就是那人的眼神,宋安并没有隐瞒,他将自己所见到诡异如实描述。
只是在被问及那眼神给他什么感觉之时,宋安沈默了许久。
他想起了早上踏入走廊时,女人惊恐地望过来的神情,两者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良久,他才有些迟疑地抬起头,“……有点像是在求救。”
而另一边,女人的说词也没有多大的差别,男人昨晚还与她说话,但今早醒来时便已经身体冰冷了。
“警察先生,人……人不是我杀的!”女人满眼惊恐,她情绪激动,毕竟亲眼目睹男友的死去也让她完全无法冷静。
“真的!我早上就起来去洗了个澡,出来的时候叫不醒他,结果过去一看他就已经死了!”
她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,抓出了条条血痕,却像是感觉不到痛意。
“我没有杀人!!!”
警察也明白这个案子的古怪之处,只能勉力安抚情绪激动的女子。
“我们当然知道,你先冷静一点。”
“……”
宋安走出警局的时候,周堔礼正站在门前等着他。
他没有穿外套,单薄的衬衫在晚秋的风中吹拂,手上的手套不知道什么被他丢弃。
宋安觉得理所当然,没有谁想戴着碰过死人的手套吧。
只不过这人居然在等着他,这让宋安有些受宠若惊。
于是他快步上前。
“周先生,怎么在这裏等着?”
站在周堔礼跟前,宋安习惯低下头他的目光垂落,落在了周堔礼笔直修长的腿上。
云助理不知什么时候开着车过了来,黑色的车缓缓停在了两人面前。
云斯看见周堔礼空着的手,知道自家上司的洁癖,默不作声地拿出了一双新的手套。
周堔礼接过,穿上新手套,他笑着为宋安开了车门,“没什么要紧的事。”
车内的云助理听到这句话,想起了自己上司桌上堆积的文件,十分配合地选择沈默。
周堔礼:“小安不介意与我一起吃顿午饭吧。”
宋安耳尖一热,乖乖进了车裏。
周堔礼的手护在他的头顶。
宋安坐在了最裏面,与周堔礼之间几乎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
车厢裏弥漫着宋安熟悉的气息,他整个人似乎离周堔礼很近。
每次一坐到这个位置,宋安便会不由自主地沈默下来,只敢眼热又胆小地,偷偷借着车窗映出的影子去看那人的脸。
再仔细地描摹他的眉眼,划过周堔礼喉间承转的喉结,看过他身上衣服的每一处褶皱。
周堔礼从来不会忽视宋安的目光,不论是直白的,还是隐蔽的,他似乎总能註意到宋安将视线落在他身上时。
像是黑暗中的光那般醒目。
周堔礼将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侧的车窗上,他似乎在专註地看着窗外的风景,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他的目光也喜欢放在宋安身上。
像是黑暗会不自觉追逐光亮一般。
看着映在车窗上有些模糊的人影,那人正侧对着他有些沈默,周堔礼的眼中晃过几分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