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之若不置可否,娉婷身姿很快便消失在人群当中。
云闲收起玉碟,伸了个懒腰,“我也要上场了,赶紧打完回住所休息。”
身边转眼变得冷清,夏玖略有遗憾,“那就只剩我和大师兄在这裏等了。”
沈如渊茫然转头,“其实我的比赛也在这一场。”
夏玖:……行叭。
她孤零零一个人坐着,觉得没事干就打开师兄们的直播,为他们默默加油。
这时,背后传来一道人声。
“老远就看到你一人独坐,你的同门都去哪儿了?”
夏玖一回头,随即微微睁大眼,脸上也带出一点笑来,“好久不见!”
同她打招呼的正是在鬼国就已分别的五宗首席弟子。
宴秋白衣飒爽飘然,通身灵力愈加深厚,猛一打量夏玖,不自禁揉了揉眼睛,偏头便问牧辞,“我是不是看错了,这还不到一个月吧,就已经元婴期了?”
她指的是夏玖突飞猛进的修为。
牧辞满脸淡然,“你没看错。”
裴青岚颔首讚同,“根基稳固,气息沈凝,是自然而然破境,而非依靠药物与特殊手段。”
岁流观抓了抓头发,怀疑人生,“我这么多年都修到狗肚子裏去了?”
栗拾昼依旧瑟缩在斗篷裏,钻出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。
夏玖羞赧挠挠脸颊,搬出早有准备的说辞,“我其实是丹田破碎后重拾修为,何况诸位道友进境也不慢。”
上次分别还是即将突破元婴,现在最差也都到了元婴中期。
“我们那是为入合黎秘境刻意压制了修炼速度,厚积薄发之下自然进境飞快。”宴秋爽朗地说。
夏玖:“道友们找我何事?”
宴秋理所当然,“叙旧啊,见你无事可做,不如和我们一同上酒楼一聚?”
夏玖迟疑,“倒也不是完全没事可干,我两位师兄都上场比赛了,我在这裏等他们。”
宴秋笑盈盈,“那正好,把他们也叫上,人多更热闹。”
其余五宗修士齐齐附和。
他们挤挤挨挨就往夏玖身后一坐,脑袋凑过来跟她一起观看玉碟投影出的景象,嘴裏还时不时点评。
“早听说云家二公子万法精通,如今一见名不虚传。”
“上次就觉得沈道友灵气储备深不可测,现在又升上元婴期,只怕同我们一样压制了修为。”
“他功法也好奇怪,没见过。”
“看起来好难打的样子。”
这话赢得所有人迫不及待地应和。
现下沈如渊的对手就面临困境,无论什么样的攻击都无法对他起效,只能被动挨打。
更气的是沈如渊除了体术和御风术,就没见使用其他手段,腰间别着的剑也不出,纯粹在给对面刮痧。
对手就这样活生生被他磨下了臺。
“我反正是不想和他打的。”牧辞一语中的。
“谁不是呢?”宴秋心有戚戚。
两场比赛结束,沈如渊和云闲结伴走来。
一眼看到南华宗座席上多出来的五人,云闲脚步就是一转,正想若无其事换个方向离开。
五宗修士们围了上去,撸起袖子大有当场将人劫走的架势。
“别急着走啊,久仰云家二公子大名,这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云闲神色淡漠而凛冽,略一抬眼,懒散眸光中是深藏的锋芒。
找茬?
宴秋大咧咧搭着他的肩膀,与她一同的还有三双锃亮的目光,和栗拾昼裹得严严实实却写满期盼的身影。
“听说你与云家断绝关系,这裏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宴秋超小声地说。
云闲眼皮瞬间耷拉下来。
原来是八卦。
他拂开宴秋的手,对这种事毫无兴趣,累了一天只想躺回被窝,正要招呼自己的同门,却陡然发现夏玖和沈如渊目不斜视,毫无隔阂融入到了五宗修士的阵营。
云闲:啧。
惨遭同门背叛,他就这样失去话语权,只能被一群人簇拥着,就像随波逐流的海獭,生无可恋卷到了酒楼。
因近来修士汇集,人流骤然增多。
在南华宗原有的布局之上,酒楼住宿兴起,各种各样的店铺小摊林立。
五宗首席不缺灵石,加上为了故人叙旧和庆祝首战告捷,选择位于中心最为繁华的一座建筑。
朱瓦碧甍的酒楼大门前,五宗修士与八姓的公子小姐们不期而遇。
有说有笑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此地陷入莫名的寂静。
就像两匹狭路相逢的猛兽,无声丈量对方的爪牙与皮毛,思忖自己可否有胜算。
一边是意气风华的少年天骄,另一边是名声煊赫的世家子弟。
此次大比的魁首,就将在这批人当中决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