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方风同为四时之风,象征四季轮换,蕴含枯荣兴衰之理。
单纯动用风力倒没什么,但当引动兴衰之理,让姚行笃灵力枯竭,她自己也不好过。
全身灵力几乎被抽干,要是那一招没起效,她自己就得先扑街。
夏玖是被好心的大师兄搀扶回的房间。
才打一场十六晋八的比赛,就需要出奇制胜,孤註一掷。
想也知道以后的赛事不好打。
她决定用上刚从姚行笃手裏赚来的灵晶,给自己升个级。
只要不是突破大境界从而渡雷劫,小境界的提升对她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。
夏玖全神贯註投入到进阶之中,汲取灵晶中庞大而精纯的灵力,很顺利地叩开元婴中期的关窍。
神清气爽出了门,已是第二天。
十六晋八的个人赛悉数打完,她晃晃悠悠去找认识的人打听八强都有哪些选手。
然后撞见一排蹲在角落发霉的蘑菇。
此情此景,让夏玖联想到曾在擂臺上出糗的自己,心有戚戚焉,同时冒出旺盛的求知欲。
本臺记者夏玖贴心地采访报道,“这位选手,请问你自闭的原因是?”
牧辞一言不发,抄起锤子叮叮哐哐打铁。
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路人裴青岚表示,“他遇上的对手是姬妤棠,姬家和轩辕丘传承自同一位先贤,二人自是不负盛名,机关术与炼器斗了个旗鼓相当。”
只是两败俱伤之际,姬家那位身形纤弱的少主,掏出有她两人高的大锤,把牧辞敲了个昏天黑地。
牧辞怀疑人生,“她细胳膊细腿的,哪儿来那么大力气?”
不管了,总之撸铁就完事。
一个炼器师从此沈迷体修之道。
夏玖随手拿纸卷成的话筒递给了下一个采访对象,“宴道友不是赢了吗,怎么心情如此低落?”
宴秋双目无神,抱着膝盖,下巴埋进手臂间。
裴青岚接着解说,“事情要从姜鹿给她下的毒说起。”
“据诡医何之若所说,那并非毒,而是能淬炼异火的某种灵药,剂量一次下得太重,才使异火不受控制。”
“只要吸收好药力,宴道友修为能更上一层。”
夏玖奇怪道:“这不是好事吗?”
裴青岚顿了顿,歉意地看了眼死气沈沈的宴秋。
“哪裏好了?”宴秋气若游丝地开口,“你那二师姐说什么助我尽快恢覆灵力应对之后的比赛,二话不说给我把药力封住,连同封住的还有我一颗躁动的心。”
呜呜呜,她被化学阉割了。
从此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,看蓝颜是枯骨。
夏玖:“……”
怪不得宴道友今日一副六根清凈四大皆空的模样。
宴秋顽强地向裴青岚伸出一只手,“你不是一直想与诡医切磋吗,帮我解了心中那匹野兽的封印啊!”
裴青岚干咳几声,“试过了,毫无头绪。”
回忆起上次让他束手无策的情况,裴青岚若有所思,他好像知道何之若医术袭承于哪裏了。
夏玖找到第三个采访对象。
栗拾昼整个人严严实实裹进袍子裏,他好像一直这么自闭来着。
正当她要将话筒往前递时,裴青岚道:“他与我们不同,这场赢得很漂亮。”
“尹家那位手握出窍期妖兽的大小姐,本是此次夺冠的候选,第一场撞上他就被刷了下来。”
夏玖顿时对他刮目相看,话筒一转凑到了裴青岚面前,“你们?你也输啦?”
裴青岚面色一僵。
这回轮到牧辞揭他老底,“他对上的是你大师兄。”
比赛前他们就一致表示过不想与沈如渊打,那人功法古怪,任何伤害都落不到实处。
裴青岚熟知人体与药理,一开始还自信满满地想他总能找出一二漏洞。
然后他人都麻了。
百毒不侵刀兵不伤也就算了,不惧高温严寒,就连抽干了灵力与空气,都能在急剧变化的环境中活蹦乱跳,还上来就给他一个大逼兜。
裴青岚怒了,撸起袖子就跟他比体术。
这两人外表一个赛一个的芝兰玉树,动起手来却拳拳到肉。
可问题是裴青岚的拳头落在沈如渊身上,连个响也听不出,反倒是他在单方面挨打。
裴青岚自闭了,被生生揍下了臺。
“还有一个人呢?”夏玖左顾右盼,都没见着岁流观。
牧辞嘆气,“他啊,输得太惨痛,决心不给师门丢人,算命摆摊去了。”
夏玖:“?”
“与他对战的简家少主,沈默低调声名不显,所持之术竟然是言灵。”
“张口就是一句——”
“吔屎啦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