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
122
章
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。
虽然爆种赢了，但她不是很开心。
夏玖抽了抽鼻子，眼中水光盈盈，哭得好大声。
不久前她还是个身娇体弱的现代人，现在一身伤痛，全身大半骨头都折了，内臟更是被挤压得一塌糊涂，想找块的完好的皮肤都得扒拉开厚厚一层血痂。
痛死她了呜呜呜。
干嘛要因为师兄姐们在臺下观战，就头铁地跟人动真格打？
她是那种好面子的人吗？
脸皮能换钱吗，能吃吗，再不行能止痛吗？
现在可有她苦头吃了。
夏玖生无可恋躺在病床上，比赛一结束，心中憋着的那口气立刻就散了，没了支撑，整个人都瘫软着，她现在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。
耳边传来门吱呀打开的动静，还有谁的脚步。
她挪了挪眼珠子，头也不转，只拿余光瞟向来人。
何之若一袭素衣轻纱，身姿窈窕，推门而入，看向她的眼中带有忧色。
和些许，跃跃欲试？
“伤得这么重，要我来帮你看看吗？”
夏玖只听床板一阵抖动，回过神来才发觉是自己正瑟瑟发抖。
全身灵力枯竭，骨头和内臟都碎得差不多，按理来说她已经挤不出半点体力，却不知哪来的速度，千钧一发之际抄起玉简，联络上了唯二那个她认识的医修。
“裴道友，救命！”
声嘶力竭喊完这一句，她重新瘫倒回床上，这次是真的挤不出一滴了。
何之若：“啧！”
毫不掩饰想拿小师妹试药的想法。
夏玖劫后余生，一时觉得连天花板都是那么赏心悦目。
医馆就这么点大，她很快被收到传讯的裴青岚带去了他负责的病房，和同样等着疗伤的栗拾昼排排躺。
裴青岚去抓药了，留下两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患相顾无言。
夏玖是疼得不想说话，她现在连呼吸都宛如刀割。
栗拾昼一下擂臺顾不上伤势，第一件事就是把袍子裹上，陷入自闭中。
扭过头，小心翼翼看一眼，在被夏玖发现前又赶紧收回。
张了张嘴，犹豫后重新闭上。
栗拾昼现在很纠结，因为他刚刚输了。
虽然表现得不很明显，在外人看来是有些孤僻的灰袍怪人，但他承认，也许是输了一场才发觉，他心中是有些许傲气的。
而这点傲气被毫不留情打破。
更令他抓心挠肝的是，一开始他竟然还放话劝夏玖认输，如今败绩甩在脸上，宛如一记响亮的巴掌，打得他脸通红一片。
栗拾昼满脑瓜子的胡思乱想，旁边病床上这人不说话，是不是在心裏偷偷嘲笑他的大言不惭，又或者受伤过重对他心生怨气？
灰扑扑的长袍被他手一攥，揪紧成麻花。
好尴尬，谁来说些什么。
栗拾昼悄咪咪探头，暗中观察。
夏玖正嗷嗷吃痛，光听声音莫名还挺精神的。
就在栗拾昼实在受不了这阵沈默，打算鼓起勇气主动搭话时，病房的门敲响了。
来的不只有手捧丹药的裴青岚，还有一大群人跟在他身后，呼啦啦涌入。
本就不大的病房霎时显得拥挤。
然而这份拥挤与栗拾昼无关，进来的人全都围着夏玖，轮到他就无人问津。
栗拾昼：“……”河豚憋气。
“夏夏，你是真的可以的。”宴秋想跟她击个掌，手伸到一半才意识到夏玖还是个病患，悻悻收回，但兴致不减，“居然破了琅琊臺的领域，还是以那种意想不到的方式。”
牧辞难得主动一回，黑漆漆的瞳孔似乎有光亮起，“你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擂臺的祭炼？”
“教我。”他眼中带着渴盼，取下储物手环，“学费好商量。”
唯有岁流观註意到栗拾昼，见他虽然全身裹在灰袍裏，脸也陷入阴影看不清晰，但直勾勾盯着这边，把幽怨都写在了身上。
栗拾昼：“……”河豚鼓气。
岁流观转念一想，平日裏五人小团体中总是他被迫害，现在终于轮到别人头上，他坏心眼选择了无视。
“我哪有这么厉害啦。”
夏玖先是被宴秋一顿猛夸，顿时不哀嚎了，身上也不痛了，快乐到要飞起。
乍一听牧辞的请求，尤其是那句“学费好商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