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第二种,岂不是意味着她很快就能解决当下困境?
系统:[很遗憾,是第一种。]
夏玖蹙眉,“可我当时对系统机制一无所知,压根没有指定些什么。”
系统:[因为宿主在抽取盲盒时,心中一直吶喊着要茍命,所以系统自动为宿主选择了指定盲盒。]
[指定类型为礼器,也就是古时祭祀用的物品,通常这类文物产生的是正向影响,譬如抵挡攻击、祈福消灾。]
行叭,看样子是自己的锅。
“不过统子。”夏玖对系统好感度飙升,称呼自然变得亲昵了些,“这只陶猪有些什么功能啊?”
系统还在纠结于“统子”的称呼,闻言下意识回道:[这个系统也不清楚,得宿主自己探索。]
夏玖挑眉,“那获取气运值的大事件又有些什么?”
系统:[宿主自行安排就好。]
夏玖嘀咕道:“自由度还挺高。”
这下遇上新手系统反而成了件好事,不像老油条深谙摸鱼之道,也不会仗着资历深就对人指手画脚。
新手嘛,胜在乖巧听话肯干事。
在探索陶猪的妙用之前,夏玖还有一件事需要向系统确认。
“系统。”
褪去了刻意而为的夸张情绪,夏玖的眼眸呈现出淬火琉璃般,清澈而明亮的色泽。
瞳孔中倒映着层层垂落的轻纱床幔,她身着繁琐厚重的华服,珠钗金饰缀满发髻,眉心一抹殷红花钿,已全然看不出原本的模样。
就像笼中雀那般,被锁在庭院深深裏。
“除我之外,这个世界是否还有第二个穿越者?”
系统怔住,他迟疑地问:[宿主为什么会这么想?]
夏玖笑了笑,拨弄着耳垂上的吊坠,这玩意还好是佩戴式的,除了有点重,不至于特意为此钻出一个耳洞。
修真界可没有消毒手段。
“祁夫人和那老头盘问我时,比起我冒充二小姐,明显对我那身登山服和背后的遗迹更感兴趣。”
“在听到我承认衣服从遗迹裏拿出来的后,更是一改先前咄咄逼人的态度,迫不及待要我去完婚。”
夏玖摘下耳坠,看到上面一颗指甲盖那么大的珍珠时,龇了龇牙,觉得耳朵隐隐生疼。
她顿了顿后继续说:“而且风家这边的态度也不对。”
“侍女水月如果是看到我后,做出让我顶替二小姐的决定,那么为什么镜花能及时赶到并带来家主口信。”
“两种可能,一种是当时镜花也在附近,这样又多出一个问题,凭什么风家家主要配合一个侍女临时做出的决定?”
“另一种可能,那就是风家一早便知道我的到来。”
“所以我推测,像我这样的穿越者应该不是第一次出现,那个遗迹很有可能连通了异世界。”
[啊这。]
系统犹犹豫豫地说:[至少我这边没有检测到第二个穿越者。]
“诶,是吗?”装逼疑似失败,夏玖尴尬到蜷缩起了脚趾,“那也许是我猜错了。”
为了缓解这股令人窒息的尴尬,夏玖甩了甩手裏的珍珠耳坠,干笑道:“我们先来看看陶猪有什么功能吧,刚好它俩都是圆的也都是珠,不如就把陶猪附灵在耳坠上如何?”
系统:[行啊。]
夏玖:“对了,使用文物之灵要消耗气运值吗?”
她现在可是零蛋诶。
系统:[不用,因为是修真体系,附灵到凡物上会消耗宿主体力,若是修真界中的法器,则需要消耗灵力。]
夏玖在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点击使用按钮,摊开手掌,只存在于脑中的陶猪虚影渐渐浮现,与掌心的珍珠耳坠重迭在一起。
可能是目标太小,她并没有感到体力被消耗,只觉手心一阵些微痒意,那颗湛然生辉的宝珠,成了一只圆滚滚的猪头。
颜色与质地看起来没变,就是形状变成了熟悉的歪头歪脑的模样。
看起来瞬间身价暴跌。
从展览柜裏的名贵珠宝,成了路边摊几块钱一对的饰品。
夏玖仔细端详,“我记得出土的陶猪是空心的,还碎了一大块。”
但手心这个还很完整。
“系统难不成还具有修覆文物的功能?”
她已经迫不及待想上交给国家了。
系统一个激灵,总觉得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,[不是!]
[以字画类文物为例,系统的确会修覆破损的部分,但都是模糊的。]
[是按照人们想象中,这个文物原来该是什么模样。]
“那也挺不错的。”夏玖说不清自己心裏是遗憾居多,还是期待居多。
作为礼器,猪猪看着更像防御类,为了测试它的功效,夏玖左右环顾一圈,视线落在了梳妆镜中,自己发髻上一根看着就很尖锐的金钗上。
她拔出金钗,将尖端对着猪头耳坠用力一刺。
“咔嚓。”
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夏玖惊喜地打量着金钗,却没在上面发现一丝裂痕。
正当她疑惑不解之时,只听系统语气发颤地说:[宿主,你看猪猪那边。]
目光缓缓下移,夏玖看到了掌心裏,碎成珠光粉的耳坠。
伴随着方才那点细微动作带起的风,珠光粉中飘起一星半点,惹得夏玖鼻尖一痒。
“阿嚏!”
流光溢彩的粉末洋洋洒洒飘散在了空中。
竟是被挫骨扬灰。
又是一阵无言的寂静。
“所以——”
夏玖十指交叉抵着下巴,眼睛深深掩映在额发落下的阴影裏,看不清其中神色。
她真诚发问,“猪猪除了碎得更均匀,到底有什么用?”
系统:[…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