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金乌歪了歪头,“行。”
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。
夏玖想,适合给小金乌附灵的,也就只有陶猪了。
它俩都是动物造型,还长得都挺圆润。
夏玖伸出手,掌心浮现陶猪的虚影,对着小金乌的身体缓缓按了下去。
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,丝滑流畅简直就像在捏一块橡皮泥,她甚至没感觉到体力流失。
夏玖:“小苍,这是为什么?”
苍梧道:[因为这根本算不上炼器附灵,只是因为被你炼制的对象没有抵抗,于是相当于在他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文物之灵形成的罩子。]
[被笼住的人修为比你高,便不可动用灵力,否则罩子会被轻易打破。]
夏玖朝洛千荒覆述这一番话。
小金乌已经变成了一只金色的猪头,通体光滑,三只脚和翅膀都感觉不到存在,一时不习惯正在满地打滚。
闻言,洛千荒眉毛一皱。
这神色若是放在小金乌脸上,则是又凶又可爱的三角眼,搭配圆润的身形,既视感浓重,可如今——
变成了一只愤怒的猪头。
究竟是小鸟劈了腿,还是猪头出了轨?
夏玖:……好怪哦,再看一眼。
猪头也不知有没有体会到她眼神中的古怪,原地一蹦,轻松跃上夏玖头顶,舒舒服服地窝在她脑袋上。
洛千荒:“不能动用灵力是挺麻烦,那就这样吧。”
被当做代步工具了呢。
夏玖只觉得脑袋上有亿点重,商量道:“能不能换成肩膀?”
洛千荒啧了一声,还是依言团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有了个大乘期修士关键时刻做底牌,夏玖瞬间觉得踏实了,她问道:“你有接应的人吗?或者洞府与疗伤的地点。”
大乘期修士肯定手头资源不菲,说不定她很快就能得到修补丹田的材料。
洛千荒:“……啊?”
夏玖:“……啊?”他啊什么?
心底突然涌现出不详的预感,夏玖干巴巴问道:“你原先打算怎么做?”
洛千荒无所畏惧,“休息好,然后回到圣宫,把要冲我下手的杂碎揪出来。”
夏玖一顿,“你已经知道要对付你的人是谁了?”那就完全没必要答应她的合作了。
洛千荒硬邦邦地说:“不知道。”
夏玖猜测道:“那就是有头绪,但暂时选择韬光养晦,等待那人上钩?”所以想借助她的手段隐匿起来。
洛千荒一把干碎了她的猜想,“头绪,什么头绪?”
夏玖:“……比如说和你不对付的人。”
“我没有不对付的人。”
“利益关系冲突?”
“更没有。”
夏玖抓了抓头发,“不是,这也没有那也没有,你平时都是怎么与同僚相处的?”
洛千荒理直气壮,“这种事丢给下属就行。”
夏玖瘫着张脸,“那这么久了,怎么没见到你下属半点影子?”
但凡他下属及时赶到,也就没她这回事了。
洛千荒没好气道:“我还想问呢!”
“你说的那什么洞府都归我手下操办,这种琐事我就没註意过,搞得现在我想疗伤手头都没丹药。”还只能恢覆成鸡崽的原型。
“帮你重拾修为,也只能等到我手下找到我再说。”
夏玖眼神无光,死寂道:“那有没有一种可能,想杀你的就是你某一个下属?”
洛千荒:“……”
他张口想反驳,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夏玖同样一句话干碎了他的嚣张气焰,“一问三不知的,连谁想对你出手都不清楚,你急着回去是去送死的吗?”
洛千荒憋屈地给自己找理由,“我,我战力高,没几个人能杀我!”
夏玖敷衍地鼓了鼓掌,一针见血地指出,“是啊,被坑成这样还没咽气呢。”
洛千荒一噎,回忆起两天以来的倒霉遭遇。
先是与风不度对战时,实力莫名其妙被压制,然后差点灵力暴动而亡,好不容易缓过来又遭人追杀,更可气的是这群追杀他的人掌握圣宫用来限制十天干的秘术。
怎么一时间人人都掌握了他的弱点似的?
一腔愤懑堵在了胸口,洛千荒想着夏玖先前所言。
这人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。
金光闪闪的猪头忽然顶了顶夏玖脖颈。
夏玖疑惑转头,正对上猪头一双眼睛,长歪了的大眼珠子中充满了清澈与愚蠢。
猪头别别扭扭地道:“你说的韬光养晦,该怎么做?”
夏玖:……
她凝视着这只猪头,眼前似乎浮现出洛千荒人形的姿态。
眉眼桀骜,满身煞气。
看着明明脑子很好又能打,所以她才想隐瞒对自己不利的情报,冒险找这人合作。
可现在——
到底是谁上了谁的贼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