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洛千荒眉头紧锁，一张猪头脸表情严肃，突然转了个话题，“你一个五灵根此前是如何修炼的？”
夏玖一顿。
“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，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，应该是这句吧？”洛千荒本就不善研读，绞尽脑汁才挤出一句，“凡人五行俱全，此为天生。”
“而修士逆天而行，五行有缺方可修炼。”
“你的五灵根纯度与长短相差无几，与五行圆融的凡人无异，按理来说是最难以修行的。”
原来如此，以五柱器伪造的五行俱全的灵根，反而弄巧成拙了。
夏玖只道：“家传秘术。”
洛千荒便没再追问。
沈默席卷，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夏玖失魂落魄蹲在了广场门口，身边同样蹲着个颓丧的中年人。
“唉～”
两人齐声嘆气。
这人什么时候来的？
夏玖转过头，与中年男人面面相觑。
他一袭灰袍布鞋，腰间挂着储物袋和一个酒葫芦，长发乱糟糟用木簪束起，眉毛耷拉，眼帘半垂，看着没什么精神，一撮山羊胡倒是蓄得有模有样。
“这位，大兄弟？”夏玖试探性开口，“你也落选了？”
大兄弟恹恹地看了她一眼，“没呢，我不是拜入宗门的，是来招收新弟子的。”
夏玖来了兴致，“那为何如此颓唐？”
大兄弟吸了吸鼻子，“根本没人看得上我们宗门。”
“五宗挑选弟子的条件严格，那些落选的通常就由我们这样的小宗门捡漏。”
“可选拔都快结束了，我连一个弟子都没招到。”
夏玖心有戚戚并且感同身受，拍了拍大兄弟的肩膀，安慰他道：“没事，落选的这么多，总能招到的。”
大兄弟眼神闪了闪，“说起来，小道友你也是落选的吧？”
夏玖一楞。
就听大兄弟迫不及待道：“鄙姓莫，名唤莫天与，是南华宗掌门，小道友你有没有兴趣拜入我们南华宗啊？”
夏玖委婉地表示，“我是五灵根。”
莫天与摆手，“五灵根又怎么了，五灵根就不能修仙了？”
“屁话，要按照这个说法，人族一开始谁都修不了仙，就是因为老祖宗的不认命，才有了现在的修真界。”
要不是她自始至终冲着合黎秘境来的，说不准听了莫天与的话答应了。
夏玖忍痛拒绝，“还是不了。”
不过莫天与的话为她打开了思路，就算拜入不了五宗，也能去其他宗门碰一碰运气。
夏玖起身想告辞，被莫天与眼疾手快拉住了衣袖。
“先别走啊，看看我们南华宗嘛！”莫天与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有耐心听他讲话的，怎么可能轻易放过？
他一拍腰间储物袋，取出一张卷轴在空中展开。
顿时光华大显，泛黄的纸张上，远山如青黛，缥缈水含烟，描金绘银，勾勒出无垠碧海上，一座座仙踪群岛。
白鹤振翅，于云雾间穿梭，林鹿踏水，在山溪中跳跃，更远些的苍茫大海深处，一条若隐若现巨鱼黑影正缓缓上浮。
空灵悠远的清啼自耳边回荡。
不是错觉，这声音从画轴上传来。
本定格的笔触倏忽间动了，就像流水的波纹，由灵力构筑而成的虚影从平面转为立体，在空中投影出南华宗海上浮岛的景象。
一条身形遮天蔽日的黑鱼从海中跃起，修长鱼鳍仿佛风暴前夕的浓云，掀起巨浪滔天，飞溅的水花溢出画轴之外，几乎以假乱真。
四周响起一片惊呼，行人们不知何时驻足，纷纷后退避过这阵水花，来不及躲的被溅了一身，等摸到自己身上才发觉衣襟尚且是干的。
莫天与见此情景，得意地哼哼两声，“怎么样，我们南华宗不错吧？”
还不等夏玖说什么，已经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南华宗，是那个南华宗吗？”
“不然还能是哪一个，就是那个曾经煊赫，却做了不该做的事情，现如今半死不活的南华宗。”
“我当哪个小宗门这么气派，原来是他们。”
说话这人好心劝着夏玖，“小姑娘别被骗了，这画上的情景，起码是上百年前的南华宗，现在的话——”
他摇摇头，“唉，不说了。”
莫天与闻听此言，急得跳脚，“什么意思？我们南华宗怎么了？”
“你别听他胡言乱语，咱宗门待遇可好了，你要是进去，我保证修炼资源没人跟你抢。”
他急急忙忙拦住夏玖，大有一副今儿个必须招到一个冤大头的架势。
夏玖实在无奈，凑到他耳边，一句话打出了绝杀。
“我丹田破碎。”她小声说。
莫天与：“……”
他脸色青青红红，好不精彩。
最后一甩袖，怒道：“不早说，浪费我口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