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不度略一挑眉,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因为那裏是祁家禁地。”
夏玖:“?”
感情那么大片林子都是祁家的,真正的二小姐逃了半天,还在人家族地裏转悠吗?
看她懵然的模样,风不度嘴角一翘,站起身就准备离开,“行了,吃穿用度依旧按照二小姐的规格,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这,别想着乱跑。”
夏玖恹恹地应了声。
风不度也不在意,正当他要跨过门槛时,不知怎的又折返回来。
听到去而覆返的脚步声,夏玖疑惑抬眼,就见风不度捏着眉心,大踏步站定在自己身前。
手掐法诀,一道青光朝她打来。
这是要做什么?
夏玖既愤怒又不解,她都没表现出要反抗的样子,怎么现在突然翻脸?
她豁然起身,以最快的速度想要避开。
可那青光实在太快,眼睛一眨的空隙,就落在了她身上。
出乎意料地,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夏玖楞楞地打量自己全身,发现衣摆和袖口处的泥点子不翼而飞,指甲缝裏干涸的泥土也消失了。
原来是除尘诀啊。
差点吓死她了。
这人是不是有点大病,没事吓人干嘛?
夏玖摸着自己劫后余生的激烈心跳,没好气地就要对便宜兄长抱怨,却见他皱着眉头,比自己还要不高兴。
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青年就站在身前,逆光投下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。
风不度伸出手,在她紧张而僵直的目光中,微凉的指尖触摸上她的耳垂,然后摘下了仅存的一只珍珠耳坠。
“另一个呢?”
他示意夏玖看那孤零零的耳坠。
夏玖被这人的举动搞得有些懵,从口袋裏掏出根金色细链,“就剩根链子了,珍珠被我搞坏了。”
风不度面色依旧不好看,“那干脆别戴了。”
他再次伸手,取下夏玖发髻上,曾用来扎碎珍珠的金钗,“你用了这个,对吧?”
用?
簪在头发上,不是一直在用吗?
夏玖恍然,“这金钗有什么特殊作用吗?”
风不度:“断玉钗,防身用的法器,尖端被下了阵法,能将扎到的东西变得粉碎。”
夏玖首先想到的不是万一戳到脑壳怎么办,而是这断玉钗不会把头发也变得粉碎吗?
簪一次消灭一缕头发。
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歹毒的法器?
似乎是误解了夏玖眼中的不可置信,风不度道:“这法器只会在有攻击意图时发动,是为毫无修为的凡人准备的,无需灵力也能使用。”
“二小姐是个凡人?”夏玖脱口而出,断玉钗是她看着镜花和水月,在二小姐的梳妆匣裏取出来的。
“没错。”风不度毫不避讳地承认了,“这也是你能顶替她的其中一个原因。”
风不度不想多说,给断玉钗重新施加法阵,却没有将其簪回夏玖发髻上,而是递给了一旁的水月。
“发髻都歪了,待会要侍女重新帮你梳一下。”
说完这一句,他的眉眼终于松快下来,带着侍从离开了房间。
独留夏玖在两位侍女的包围下,翻了个白眼。
怪不得便宜兄长自始至终不肯正眼看她,原来这人是个无可救药的强迫癥加洁癖。
送走了风不度,天色已晚。
夏玖用完侍女准备的餐食,想去外面散一下步,顺带了解一下风家的布局。
可才出了院子,除了整齐有素的侍卫外,不远处赫然亮着一道金色的光幕。
光幕呈半圆形,严丝合缝罩住了整座小院,还将外界的景色彻底隔绝。
“是结界。”侍女水月出现在她身后,“方才我和镜花收拾碗筷的间隙,小姐就不见了。”
“这么快就想逃吗?”
夏玖静静转身,朝着屋子裏走,路过水月时,她说道:“想多了,我散个步而已。”
再次把自己关进房间,夏玖对系统说:“统子,我当时没註意,附灵后的珍珠耳坠被断玉钗碰到时,是不是咔嚓了一下才碎的?”
系统总觉得夏玖心情低沈,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,只能干巴巴回答道:[是的,猪猪顽强地坚持了大约一秒才碎。]
夏玖:“原来是我错怪了猪猪。”
猪猪确实具有防御功效,可对上断玉钗这类修仙法器,也只能做到死得慢点。
一时竟看不到任何反抗的希望。
她坐在梳妆镜前,看着镜中被侍女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自己,暗自下定了决心。
“统子,你说文物附灵只能附在死物上吗?”
系统:[按理来说应该是的,不过附灵主要参考的是修真体系的炼器。]
夏玖惨淡一笑,“修仙小说裏不是有什么以人为器吗?”
系统忽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,[等等,宿主你想做什么?]
夏玖的瞳孔中逐渐染上疯癫的色彩,“脑袋,它也是圆的啊。”
系统尖叫道:[宿主,三思,三思而后行啊!]
夏玖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,她操纵脑中的系统界面,将陶猪的虚影,缓缓地,坚定地融合到了自己脑袋上。
片刻后,一位身着五色锦缎长裙,姿态婀娜,纤细的脖颈上却顶着个猪头的少女新鲜出炉。
瞇缝起来的豆豆眼,圆滚滚又挺翘的鼻头,嘴角一抹神秘而俏皮的微笑。
夏玖看着镜中猪头人身的自己,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,并从鼻子裏发出一声满意的“哼唧”。
最好的防御就是主动进攻。
精神攻击,也是攻击啊。
她要创飞所有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