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玖:“……”
风不度面不改色往屏幕上戳了戳,慢吞吞的动作像极了初次玩手机的老年人。
手机是指纹和密码的双重锁屏,夏玖特意diy了一下,将数字键盘均匀地分布在纸片人老公的腹肌上。
夏玖忽然想起,以前她为了玩弄纸片人老公,经常故意输错密码,这时就总是会响起她设置的提示音。
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,在风不度的操作下,纸片人老公带着喘息的声音传来,“别胡闹……你就这么……想欺负我吗?”
夏玖:“……”
风不度顿了顿,以一副讚嘆实则阴阳怪气的语调说:“还挺会玩的。”
夏玖:“……”
社死都社到修真界来了,她没脸见人了呜呜。
玩笑过后,风不度正色道:“我用神识看过这法器的内部结构,不得不说实在精妙,小小一个方块内裏竟另有干坤。”
“且这上面的文字绘画我也前所未见,着实不像凭一己之力造就,倒像数代人的积累,凝缩而成的器之大成。”
风不度似乎很享受将人步步紧逼,直至崩溃的过程,拉长的语调休哉游哉,听在夏玖耳裏就像钝刀子割肉。
“我猜,你应该是来自某个与世隔绝的地方,那裏灵气匮乏,可能以凡人为主。”
夏玖面色微白,藏在衣袖下的手霎时攥紧,便宜兄长已经推断出她背后有着成体系的文明,穿越者的秘密简直摇摇欲坠。
她在脑子裏拼命呼喊着系统,“统子,统子,怎么办,万一我穿越者的身份暴露,不会有什么惩罚吧?”
系统哆哆嗦嗦,[我,我也不知道。]
[情况如此危机了,可主系统并没有发来警告啊!]
一人一系统在脑海裏抱成一团。
就听风不度下了结论,“是意外流落秘境,还是炼器世家的传人?”
夏玖:“?”
系统:[?]
一人一统齐刷刷松了口气。
紧接着,夏玖的心思活络了起来。
炼器世家这个理由妙呀,又贴近修仙世界观,又显示她背后有靠山,是一张好用的虎皮大旗。
脑洞不错,它归我了。
夏玖坐直了身子,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沈道: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她按耐着激动,字正腔圆,“我就是光荣的社会主义接、班、人!”
她压低了声音,一脸阴险,“不想被我背后的人找上门,我劝你早点放我走。”
风不度:“……”
面前的少女眉眼飞扬,目光灿若星辰,在提到接班人这几个字时,发自内心与有荣焉的模样是做不得假的。
还是个炼器世家的继承人。
这下有点麻烦。
“至少在祁、风两家的联姻完成前,你都得当这个二小姐。”风不度总算透了底。
夏玖捕捉到重点,“那联姻后呢?”
风不度:“去留随意。”
就是说这桩说是联姻的婚礼,并不在乎结果只在乎形式,完婚后就没她这个替身啥事了。
不肯提前放她走流露风声还好说,可明知她是个隐世家族继承人,依旧让她做替身,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两家如此执着?
夏玖举手,“我还有问题。”
风不度毫不客气地拒绝,“既然不想与两家扯上关系,就不用知道得那么多。”
“你只要乖乖听从安排,我保你性命无虞。”
夏玖对此回以沈默,首先她压根不可能信任一个与她无亲无故的便宜兄长,其次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,她还没有这么大方。
“两个条件。”她说,“其一,确保我拥有一切二小姐应有的权限。”
她强调了“应有”这两个字,而不是像先前一样被拘禁。
“其二,销毁我带来的随身物品,不可有任何外流。”
便宜兄长推理的结果歪了,不代表其他人也会歪,穿越者的身份还是要藏好。
风不度定定看了她一会儿,笑着说:“好。”
他轻轻一拂袖,布包无火自燃,连带着裏面的东西一同烧成飞灰。
紧接着,他取下右手拇指上一块玉扳指,默念口诀。
那块浑然一体的碧玉忽然转变成令牌的形状,正是镜花面对祁夫人时,拿出的家主令。
风不度将令牌往夏玖怀裏一仍,“也就三天时间,拿这块令牌应付便是。”
等送走了风不度,回到屋裏,夏玖不怀好意看向了水月。
“我现在应该算是你正经的主子了。”她一步步靠近,无视焦急的镜花,将水月困在了墻角。
“当初是你做的决定把我拖下了水。”
夏玖歪头,眸中一派冷冽的光。
“你说,我该怎么对你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