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她的推测是否为真,总之找到了一条有可能的关键。
夏玖:“说不定时间循环的节点就在巫国将要举行的仪式上,去看看怎么样?”
苍梧没意见,[都听你的。]
门口有人把守,夏玖翻上房梁,掀开瓦片,步伐轻巧无声地踩着屋檐跳下地面。
她东张西望,循着有灯光的地方,找到僻静王宫裏一队往来的侍从。
他们手捧器具,正要为仪式做准备。
夏玖跟在他们身后,一路绕过华美宫室、芳草庭院,直到即将踏入宫殿后的祭臺,这段路才算走不下去。
繁密如织的阵法线条在夜裏泛着盈亮的光,数十名守卫如静肃的石雕笔直屹立在祭臺周边。
夏玖躲进墻角的阴影裏,抬头去瞥天色。
差不多到时候了。
月光破碎,将巫国与世隔绝的结界毁于一旦,修士大军如期而至。
火焰爆燃声炸响,雷霆撕裂了夜幕。
遭逢袭击,巫国顿时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之中。
是她趁虚而入的最好时刻。
这时,巫绥脚步匆匆而来,身旁跟着不疾不徐的巫若。
她挥退侍从,接着吩咐祭臺边的守卫,“此地无需看守,你们前去支援。”
“是。”
眨眼间,此地便仅剩下两位巫女,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窥伺的夏玖。
巫绥转身面对着巫若,惊雷划过,照得她面颊惨白,眼瞳是诡异的漆黑。
“先不说他们如何发觉巫国的存在,修士选在这个时机进攻,显然是我们内部有人对外洩密。”
巫若颔首表示了肯定。
安静看了她数息,巫绥道:“巫国发展至今,完整继承了羽人血脉的巫女唯有三人。”
“巫奚年纪太小,还在成长阶段,但她的力量是我们三人之中最强的,负责给仪式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。”
“而我则维持阵法的运转,仪式的祭品就只能轮到你身上了。”
巫若微笑着说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士兵的抵抗撑不了多久,时间刻不容缓。”巫绥指向祭臺的方向,字字清晰,“去吧。”
巫若不语,眼睫轻轻敛下,顺从地跨上臺阶,衣摆在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影子。
等她站定在了阵法中央,巫绥一抬手。
静谧如星夜闪光的符文霎时明亮,无数灵力细丝包裹上巫若的躯体,仿佛洁凈无暇的泥淖中伸出的触须,将她一点点拖拽入地底。
巫若就这样沈入祭臺之中,消失了身形。
确认仪式正在顺利进行,巫绥松了口气,宽袍长袖一阵摇曳,离开祭臺往正交战的王宫赶去。
夏玖旁观这一切,正打算趁着无人去搞点破坏。
阵法的灵光覆又亮起。
夏玖脚步一顿,再次缩回了墻角。
只见洁白的灵光涌动不休,巫若破开浪潮般的光茧,甩去剩余的光丝,脱出地底重新站上了祭臺。
她脸色要比先前苍白一些,嘴唇同样发白,额角汗水滚落,弯腰扶着膝盖微微喘息着,显然挣脱祭臺的束缚耗了她不少灵气。
借着阵法的朦胧微光,夏玖看到她唇角挑起一丝嘲讽的笑意,稍稍平覆了气息,最后意有所指往夏玖藏身的地方扫了一眼,径直离开了此地。
夏玖从墻角现身,出神地凝视巫若消失的方向。
她猜得没错,巫若应该就是勾结世家修士的巫国叛徒。
至于原因,也许是身为祭品的不满呢?
这些都与她无关,毕竟都已经是久远的过去发生之事了。
夏玖的目的只有结束时间循环。
她踩上了祭臺,打开储物袋要取出吴王夫差剑,一举摧毁阵法。
不管时间循环是否因这个仪式而起,先试试看总没错。
然而下一瞬,夏玖眼眸睁大。
瞳孔中倒映的不是吴王夫差剑的寒光,而是一块流光温润的玉器。
十节玉琮。
这个她抽出来后精心祭炼,却至今不知道用法与功效的文物盲盒,自行跳出她的储物袋。
玉琮上镂刻的纹路与祭臺的阵法相呼应。
曾将巫若拖入地下的灵力光丝,转而缠上了夏玖。
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道带着她陷入无边黑暗,逐一剥夺她的五感。
夏玖失去了意识,身影隐没于祭臺。
苍梧惊道:[宿主!]
可它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它与夏玖的联系被莫名的力量切断。
坏了,成留守儿童了。
苍梧急得团团乱转,自言自语分析情况。
[遭了,判断失误。]
[我们被误导了,引起时间循环的原因和仪式关系不大。]
[这个仪式是独立存在的,一旦启动,不会在下一轮循环裏消失。]
[宿主好像被带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。]
[我过不去,但是能帮上一点忙。]
[宿主好像还能抽十发盲盒,但宿主的幸运数字是九来着,我提前帮你抽九发,将盲盒送到你身边。]
[希望我手气不会太糟糕。]
[宿主,祝你好运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