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宴这阵子很累,今天见着的人又多,整个人更加疲惫了。
本来周牧云还想和她外走走,看她累的靠着,也没多说,直接回了家。
到了家,金宴已经睡熟了,周牧云轻松地将她抱起,还不忘拿起她的公文包。
“到家了?”她惊醒,周牧云正帮她换浴袍。
“到了,你自己穿,嗯?我帮你放洗澡水。”他摸摸她脊背。
“好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换着衣服。
直到她完全沈浸在热气腾腾浴缸裏时,金宴才感觉活过来些。
周牧云正揉搓着她的头发。
“你是要把我当女儿养吗?”金宴仰头,倒看着周牧云的脸,调皮的点了点他的下巴,泡泡成了白胡子。
周牧云抹掉,又抹回她脸上。“在我眼裏,我情愿你没长大,心思就不会这么重。”
金宴刷的坐直,转过身。“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,在一起生活越久,差异就越大。”
“洗头呢,别乱动!”周牧云把她又按了回去。“婚姻不就是两个差异的人在一起磨合的过程吗?只是有人磨合没成功,有人成功了。”
“可是,我就到不了你的高度,做事情也想不到更多,还会不理解你,以后肯定会发生更多这样的情况,我也不想自己这样,感觉自己不懂事。”
周牧云搓了遍,打开花洒冲水,还有心情开玩笑。“我不要求你到我的高度,如果有这需求,候选人还是不少的。”
金宴哼了声,“是啊,大美女嫁人了还盯着你不放。”
“是是是,这是我不对,没和你说仔细,当时呢是有点利用的心思,吃了一两次饭,等传闻有了,我就没再继续了,而且也可以挡不少麻烦……”
金宴没必要为了过去的事纠缠太多,但总是有点不舒服,醋该吃的还是要吃的。
见金宴没搭理自己,周牧云靠近,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头。
“周太太,你就按照自己的步调走,我可以走慢点,但一定会拉着你。记住,你要随时和我沟通,不要闷在心裏。嫁给我,不是给你压力,而是给你幸福。”
金宴看着他,突然伸手环住他脖子,深深的吻住他。
周牧云的手带着魔力,抚摸着水下每一寸细腻。
看来,还是需要一场“深入”的交流活动来巩固感情。
饭局结束,裴启庭和李翘薇一起走出来,季叔见到了李翘薇,很开心,叫了声薇薇安。
李翘薇喝了点酒,情绪比平时外放些,摇手“嗨”一声打招呼。
裴启庭拉了她一把,让她坐进去。
“先送你回去,车子留在这裏,我让季叔明天过来开。”
李翘薇乖乖地把钥匙交出去。
钥匙扣在指尖晃啊晃,裴启庭一把拿过抛给了季叔。
车子稳稳当当的行驶着。
“阿庭,金宴就是你失恋对象?”
裴启庭扶额,“大哥怎么什么都和你说。”
李翘薇摇头,“他也只跟我说你的事,连表姐的事都不怎么说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知道你喜欢过她。”
“嘿,阿庭出息了,也不怕我揍你?”
小时候,她仗着自己比裴启庭大几岁,揍他的次数可不少。
裴启庭表示不屑,“那是我让你,你是女人,我不打女人。”
李翘薇揪了揪他的头发,“嘴硬!”
裴启庭看她难得有了小女生的样子,嘆了口气。“大哥大嫂过得很好,你有空去看看小baby。”
“忙死了,走不开。”李翘薇快速说道,又转头看着车窗,指甲轻轻扣着玻璃。“和周先生比,你还差了点,再说,男孩子失恋常有的事,这样成长的快。”
“哪有你这样安慰的?我是年轻,资历没他深,以后说不定。”
“还嘴硬?”
裴启庭不说话。
李翘薇看着窗外飞驰的灯火,“爱一个人不可耻,慢慢放下吧。”
和他说,也是和自己说。
季叔看着后视镜,裏面的人一左一右,各自看着窗外。
第二天,金宴照旧等着卡特和丽萨,有了昨天的聚会,两人对她的态度截然不同,卡特更热情了,丽萨却冷淡了许多。
金宴毫不在意,反正今天他们也走了。
她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,想着这对夫妻也是神奇。想起一开始自己高度评价他们俩的时候,周牧云的表情。
现在想来真是意味深长。
她要学的还真多,算了,她要想开点,反正有周老师在呢。
李翘薇今天看起来比昨天轻松点,毕竟一切进入正轨,担子轻了不少。
空闲之余,她拿着咖啡走到她这边,上上下下看了遍,“如沐春风?”
金宴不知道她怎么会说出这个词,自己想歪脸红了。
李翘薇轻笑了声。
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拉得更近了。
会议结束,金宴礼数周到的送走了卡特和丽萨,尊贵的杜兰德夫妇。
短暂出现的两人,带来的涟漪渐渐回荡成之后巨大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