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翦翦始料未及,脾气莫名就上了来。她紧紧抓着羊羊的手吼道:“干什么!?”
羊羊呆了呆,大哭了起来。
叶翦翦瞬间反应了过来,连忙蹲下来安慰。
饭后叶爸爸叶妈妈到邻居家串门去了,只有李子刚在。
李子刚在二楼书房,听到楼下声音赶紧下来。
“怎么了?没事吧?”
叶翦翦的眼睛也红了,看着一旁的李子刚,也管不了有羊羊在,直接大声说:“好不容易回来趟,也不管下孩子,天天就知道就房间裏面,对着电脑,对着手机,你有没有做爸爸的自觉,平时家裏什么也不管,回来就知道吃吃喝喝,难道你在外面和……”说到最后,她停住了。
李子刚一听叶翦翦在唠叨,耳朵就自动屏蔽说话内容。好在他了解自己老婆,平时也不常这样,他没计较,蹲下来,安慰着羊羊,再抱起来上了楼,没问什么就抛下一句:“心情不好也不能在孩子身上发洩!”
话语像刀子一样落了下来,不问青红皂白就说自己心情不好,他怎么不问问为什么心情不好,起码哄哄自己也好。
叶翦翦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发着呆。
她多想像沈老师那样,直接一走了之,可她不能,她还有爸妈,还有孩子。
她要考虑的太多太多。
叶翦翦跑进卫生间,捂着脸,慢慢蹲下。
会好的,她告诉自己,一切都会好的。
又是美美的睡了一晚。
隔天上午,金宴跟着周牧云跑了几圈,回家收拾了下又回到了他家,门没锁。
熟门熟路地换鞋进屋。
“来了?”他从房间裏走出来,今天穿了件淡色的针织衣,搭着白色的休闲裤。回来这一段时间,金宴极少见他穿的这么浅淡,但意外的和谐,清澈如松间落雪。
金宴点点头,正要说什么,视线很快被茶几上一堆书籍资料吸引。
“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资料,你今天先看下,说说自己的想法,我们再好好讨论下?”
这阵仗,让金宴略有些紧张,还有突如其来的压力。
“嗯……”
周牧云弯着腰,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你说,你是认真的,那我也要为你的认真而认真考虑。”
他的眼中,是一片无垠旷野。
金宴的心定了些,沈下来,开始翻着资料。
他拿出的选择范围和沈老师的差不多,文科的资料,有些是打印的,有些是他自己固有的书,还有一些大学和导师的相关资料,看着像是内部的资料,也不知道哪裏找出来的,他总是有办法。
其实,她心裏是有考虑的,所以资料看起来有一定的倾向性和明确性。
周牧云没再干预,像往常一样,坐在阳臺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没看完的书接着看起来。
一室静谧,直到金宴把选好的资料递到眼前。
周牧云一看,“你确定?”
是翻译硕士专业的资料。
金宴站着,俯视着他。眼神笃定。
“当时高考第一志愿是英语,可惜没进。如果重新来过,我还是会选英语类的专业。我知道这几年我落下了了不少,不是还有你吗?你说过,要试着依靠你。”
她当时也有想过出国的,可是家裏条件不允许。既然不允许,那就选英语。
起码,那个时候她自己觉得这样,会靠他更近一些。
少女思慕时,总有奇奇怪怪的想法。
她把他说的话,都还了回来。
周牧云心裏奇异的涌起一股暖流。
周牧云接过她手裏的资料,边翻边说。
“如果决定的话,我们就要开始制定计划。这不是我的专业,但我可以和你一起覆习,现在起步太晚了,成功率不高,你心裏要有个底。不管如何,我们都要拼一拼。”
“我不怕,今年不行还有明年,我总归会考上的。”不知怎的,有他在,她就有莫大的信心。
“走这条路,你会吃很多苦,毕竟是跨专业考。”
“小云哥,当时你出国,是不是也吃了很多的苦?”
周牧云被她突如其来这么一问,楞了楞。
金宴拉了把椅子过来,坐在他身边。除了那次他主动说的几句国外的事,她就再也没听过他在那边的生活。但她知道,一定吃过苦的。
她回到兰城,都有乌七八糟的事情,更何况是独自到另一个陌生的国度。
周牧云拿起手裏的资料敲了敲她,“想听故事?以后有的是机会,我慢慢讲给你听,我那大学英语,当初可是闹了不少笑话,可以给你当案例用!”
“呀!跟你说了不要敲我的头,会变笨!”
“笨鸟先飞也不错!”
他轻描淡写地把这话题拨了开去。
真要讲,那真是太多了。也许以后他会讲给她听。
但很多事情,他其实并不希望她知道。
“不知道”真的是世上最幸福的“无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