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宴点点头,来都来了……
阿尔贝和路易斯当然也一道参加。
双方吃完早饭后互相道别,各自开始自己的行程。
古镇其实都大差不差,只是这裏靠湖,水系更加发达,各式各样的石板桥林林总总,一条条水路旁边种着大片的月季。
艷阳高照,两人也不急着赶路悠悠然走在石板路上,金宴看着手裏的古镇手绘地图,慢慢看慢慢走。
周牧云想起早餐时候她的表现,忍不住像老师表扬学生进步一样,说道:“你的法语发音基本上和当地人没什么区别了。”
“那还是老师教的好。”
“我可不敢居功,你就是对自己没自信,学语言就要多讲多听,我刚学法语的时候,我同学看着我一脸懵,还问我这是哪裏的话!”
这种安慰的话,金宴已经习惯并且自动屏蔽。“像我等平凡小辈,只能靠你们大神学霸们拉一把了。”
周牧云揪了揪她的马尾,“谦虚了,你的水平我还不知道。”
“别动!”金宴保护着自己的马尾,“搞乱了你来扎?”
“小时候又不是没帮你扎过辫子。”
“你还说,那个时候,你还一脸嫌弃的说我头发太多,还偷偷给我剪了点。”
“呃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借口!都是借口。”
“前面好像有好吃的,我们去看看?”说着,他越过她,脚步加快。
“周牧云!小时候的帐我都要和你算算!”
……
逛了一圈,在外面吃了晚饭,两人就回到了民宿。
金宴躺了会,想起还有个酒会,拿出箱子裏面一件沈丹语强烈要求她带的吊带鱼尾裙和搭配的耳环,这是她从西班牙帮她带回来的衣服,果然派上了用场。
对着镜子,放下了头发,化了淡妆。
在沈丹语多年的潜移默化下,她的手起码还不太残,会画一些基本的日常妆容,只是平时出车用不太到。
夜裏凉,她拿了白色披肩披在身上,在穿衣镜前审视了自己,自我评价除了皮肤不够白,应该不太会丢份。
她拍了照,放在群裏。铁三角群立马炸锅。
叶翦翦:羊羊问,这个小姐姐是谁?
沈丹语:还用问,当然是我这个仙女教母魔法棒变出来的。
叶翦翦:我和羊羊说,这是你另一个干妈,他信了,说下次一定要见见漂亮小姐姐。
金宴:好的,你儿子我收了。
叶翦翦一个滚的表情飞了过来。
沈丹语:沈浸在小姐姐盛世美颜裏无法自拔。
叶翦翦:同上。
金宴:同上。
沈丹语:脸皮日益见长,希望今晚和某小哥哥在一起时也保持!
叶翦翦:小姐姐要争气!
金宴鼓起勇气走到院子裏,周牧云已经和阿尔贝路易斯他们坐在了一起,阿尔贝他们看着她过来,两人都毫不掩饰的惊讶了下,路易斯甚至吹了声口哨。
“宴,你太美了!”她没有取法语名字,路易斯就直呼其名。还有其他桌客人也都往这边看,金宴不自然的整了整披肩坐了下来。
周牧云本随意的喝着洋酒,和阿尔贝一起讨论着最近法国的局势,听他说哪个政客又怎么样了,就这样懒懒散散地听着。
无意间回头,看见金宴远远走来。一身紧身裙,纤腰细腿,身形婀娜,白色披肩包裹着肌肤,整个人在周围绚丽灯光的映照下神秘多姿。
感受到周围视线的集中,他无意间手指动了动,暗暗将内心涌起的强烈占有欲按了下去。
金宴对周牧云强烈的内心活动毫无察觉,只觉得直到自己坐下,身边的人还只是淡淡笑着,平静如常地和她打招呼,不由洩气了几分。但很快,又被热情的夫妻俩冲淡了。
民宿很用心,请了驻唱乐队,让客人们可以在音乐中起舞或者清谈。
俩夫妻很快入了舞池,贴着面轻轻晃动,情意绵绵,陆陆续续,其他住客也开始舞动了起来。
金宴感觉到周牧云今晚的沈默。
他只是问她今天累不累,明天想去哪裏,除此之外,他不是在喝酒听音乐就是在和回来的阿尔贝聊天。
喝的比以往她见过的更多。
她也由此郁郁不安。
为不打扰其他住客休息,酒会没到零时就结束了。周牧云脸色沈郁,阿尔贝说他喝多了,周牧云却摇摇头说下次可以再喝。
因夫妻俩明日离开,他们一一话别,彼此留下联系方式,期待来日相见。
金宴和周牧云一道回房间,到了各自房门口,周牧云找了半天没找到的房卡,被金宴从他的口袋裏面翻了出来。
一晚的压抑让她抱怨了下:“早知道就不要喝这么多。”
周牧云淡淡说了句:“这一点不算什么,以前饭局上比这更多的有的是。”
“你厉害……”金宴怼了句,心情更不好了,但还是帮他开了门,周牧云说了句晚安,开了灯直接就躺在了床上,还不忘拉了把被子。
她看了看头顶开着的灯还有他脚上那没脱的鞋子。
喝醉的人从来不说自己醉。
金宴摇摇头,没马上离开,她把灯光调暗,再把他的鞋子脱下放好,开水壶裏面还有热水,倒了杯水放床头柜,被子再盖好。
她没法再做多,多了就越界了。
应该走了,金宴还是敌不过内心巨大的渴望,走近他,屈腿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看着他。
她抬起手,鼓起勇气伸出手指,描着他的轮廓,从眉骨慢慢滑到下巴,再滑回去。
记得小时候,午睡醒来,她趴在桌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张睡脸,睫毛长长的,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这是长大后第一次,她靠他这么近。
周牧云没有动,只有深深的呼吸,酒气弥散。
以前不懂,现在不知是不是有了底气,看着安静的他,金宴心底突然有了股戾气,想狠狠地,把他从天上拽下来。
要她的神,跌落人间,坠入尘埃,染那最世俗的烟火。
有了这念头,她立马转身离开,怕自己再错一步。
听到关门声,周牧云慢慢睁开了眼。起身,久久未动。
隔天起来,又是一次“相安无事”。
周牧云还问她是不是喝多了,她调侃他被埋了也不知道。
两人目光对视,又各自错开。
他们都在等什么只有自己清楚。
可是,真正等来的却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