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腿用力踢了踢他。
“嘶……”梁子超整个一缩,五官痛苦。
裴启庭朝他看,关心的问了下:“师哥,怎么了?”
梁子超一听不乐意了,“没事没事,不是说了,我们同年,加我名字就好了。”刚开始聊天他才知道他们同岁,他中途退学去旅行,校草果然有自己的独特之处!
金宴没说话,看了眼裴启庭,接过了烫好的碗,“我自己来,谢谢!”
裴启庭捏着碗没放,用手隔开了,“没事,学姐,举手之劳!”
金宴只好把手放下。
梁子超笑瞇瞇的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,“启庭,也帮我下吧?!”
不蹭白不蹭。
金宴翻了个白眼。
接过梁子超的碗筷,裴启庭看着金宴的小动作,心裏痒痒的。
有梁子超在,这顿饭吃得倒是欢快,金宴也暗暗卸下了压力,说实话,她希望自己想多了,她年纪比他大,又没什么特别之处,万一真是自作多情,那就等少年的热情冷却之后就好。
结果事与愿违。
他会发她微信,内容大多是日常分享,有时候是一首歌,通常好听又小众,她听了会放在自己的歌单裏。
有时候是图片,海边的日出或者某个异国城市的街景,应该是他过去旅途中记录下来的。
金宴每次会回覆,谢谢,很好看之类简短的话,他也会用表情回覆,两人再也无话。
分寸感十足。
只是,微信外,他像是打开了新的大门,图书馆、自习室,甚至于王老师办公室,金宴都能见到他的身影。
见面的频率是如此之高,可两人遇见了裴启庭也不多说,打了招呼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,让金宴进退两难。
梁子超还嫌事不够多似的把学校表白墻的截图丢给她。
金宴看了眼,就看不下去了。
越来越多的人在问,校草最近是不是好事临近,和外院的学姐走得这么近。
下面跟着的是两人最近的同框照,地点不尽相同,还有张抓拍,裴启庭盯着她的照片。
群裏热烈讨论着校草眼神的深情程度。
梁子超回了金宴一句,这些人真无聊还讨论这个,这眼神还没有那天吃饭时的十分之一。
金宴果断删了他。
搞得后来梁子超天天短消息电话让她把他放出来。
日子就这样在封封信件、桩桩八卦下流淌了过去。
某一天,图书馆“偶遇”的日子裏,金宴抬头随意望了望四周,人群中弥漫着的八卦气息顿散,对面的人却显得淡定无比,一直在敲着键盘。
金宴终于忍不住轻轻敲了敲桌子,在裴启庭望过来的时候,无声地比了个“出去”的手势。
等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,金宴回头,皱着眉说:“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?”
裴启庭知道她要说什么,这么久了就想等她先开口,话说得也干脆直接:“没有,是我在追学姐!”
金宴的眉头更紧了,“我想我表现的够清楚了。”
裴启庭轻轻笑,“我知道,但我还是想追你……”
金宴无奈又有点生气,低声道:“见好就收,知难而退,这些都懂吧?”
“那不能这么说,老师教我们要迎难而上。”看她像发火的小兽,裴启庭这个时候还想摸摸她的头,逗逗她。
金宴一脸无语,说什么都说不通。
“我有喜欢的人了,喜欢了很久。我不喜欢搞暧昧,也不喜欢吊着谁。对我来说,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而且,我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,不要拿我开玩笑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就事论事,金宴觉得这样的追人方式她很不喜欢,没感受到尊重,再说自己又不喜欢他,还是说明白些好。
于是她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,不拖泥带水,干脆利落。
裴启庭出自海城裴家,生来就是天之骄子,但也不是那种纨绔的二世祖,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行为,等金宴说清楚了自己的感觉,他就意识到他的行为对她来说过于傲慢和不尊重,他马上道歉了。
裴启庭敛起笑容,认真说:“金宴学姐,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,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你了,毫无理由。你有喜欢的人就应该明白,这样的感情本事就是无法控制的,如果给你带来负担和困扰,我感到很抱歉。虽然你没接受我,但我希望还能成为朋友,我不会给你添负担的。”
话都说到这裏,金宴没理由再咄咄逼人,朋友不朋友的,以后再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座位上,后面再无互动。
不久,学校表白墻上爆出消息,据说是宿舍传出来的,校草亲口否认了一系列的谣传,说只是朋友,暗戳戳嗑过学姐学弟cp的吃瓜群众顿觉无趣。
梁子超甩上截图彩信,这才让金宴重新加回了他。
季叔接回了裴启庭,前阵子他要追那位妹妹仔,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宿舍,不似以往只是住个没几晚就会回家。
路上,季叔看了看后视镜,看小少爷眉目冷凝,似有不顺,不经意问道:“和学姐闹嘈交(吵架)了?”
“冇啊!”裴启庭回了句,还是解释了下,“没有那么严重。她说得很清楚,自己有喜欢的人了,我没机会。”
季叔是老裴家人了,看着小少年一路长大,听完他淡淡一笑,带着裴家人的骄傲,“没机会就这样算了?”
裴启庭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毫不留情拒绝他的人了,心裏当然不舒服,又想到她昨天的坚决,又笑了,“机会不还是人闯出来的?以前是直接,现在迂回,反正我有时间。”
“就那么喜欢她?”
“我就喜欢她!”毫无余地,第一眼就中了他的命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