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知是玩笑话,沈丹语知道她们支持也就够了,剩下的,还是靠自己。
沈丹语沈默了,一时有点沈重。
翦翦炸呼呼的冒了句,“对了,我妈说过一阵子家那裏就要拆了,要不找个周末我妈一起回去看看?”
金宴嘆了句,“真快啊!”
“什么时候我那套能拆呢?”沈丹语跟了句。
另两人切了声,有钱人又开始了……
找了个代驾三人一起回了沈丹语的家,金宴帮她们东西整理了下,隔天学校一早还有事,她没留,自己回了宿舍。
路过的时候去拿快递,除了网上买的东西,还有个小盒子快递,看了落款,她就知道是谁的。
一路跑回宿舍,朱涵这几天跟着导师外出了不在,宿舍裏空荡荡的,却被她跳动的心跳声占满。
金宴坐下,冷静了些,轻轻晃了晃盒子,什么东西哗啦啦响。打开一看,是一塑料袋的褐色像树根的东西,闻了闻,有股药味。
袋子裏一张便笺放着,“当归”两字遒劲有力。
金宴倏忽顿住,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?
便笺被她拽在手裏,褶皱如麻。
许久,她才反应过来,小心摊平又放回到那个木盒子裏。
经久时日盒子裏已经堆了一堆小玩意。
说是顺其自然,执念又岂是能放就放的。
望着青云大楼等待的时候,曾无数次想,他归来他们重逢,是个什么样子。
然后幻想一个个场景,再一个个把这些假定敲碎。
剩下什么都没有。
戴上耳塞打开软件想练下听力排解,可怎么也听不进去,金宴觉得室内有股透不过气的感觉。
她不耐的走到了阳臺。
深夜的校园寂寂无声,阳臺上有道纤细身影,夜空圆月高悬,是难得风朗气清的夜晚,一切都开始渐渐圆满。
遥远的南市,茂密的丛林,边境线蜿蜒而上,河水静静流淌,最窄处不过几十米。
对岸几声枪|响,有人闷哼着倒下。
四周包围着的人训练有素地迅速冲了过去,收拾残局。
空气中飘着硫磺的味道,还有淡淡的铁銹味。
境外发生什么,那人死于火拼死于内讧,和这边并无关系。
一切也终于结束了。
沈渭城拄着拐杖,安静的等待着。连日来的收尾奔波,他身体有点扛不住。
实在忍不住了,他低低咳嗽了起来。
他不喜欢流血,那些年看得太多,自己也流得太多。
可是,不流血,带来的是更多人的眼泪和痛苦,跟这些比,自己的喜欢与厌恶又算什么呢?
沈渭城身边站着个人,沈默冷肃,和他同样的白衬衣西装裤,区别在于他的衬衣上带着民族特有的绣片,冲淡了些冷凝。
“说来,一直没来得及感谢三爷这次的鼎力襄助。”沈渭城忍住咳意,转头满脸笑意。
因明礼的声音一如既往寒澈,“沈先生不必客气,既是我族叛徒,理当由我们清理门户。”
沈渭城心裏哼了声,这借刀杀人也真是用得溜,不愧是因家人。奈何强龙压不过地头蛇,到了这裏,他也只能是先帮地头蛇走几步。
心裏想着,脸上神色却未有变化。
“沈先生身体不适,可以先去寒舍休息。”因明礼礼貌的说。
“谢谢三爷,我自有安排。”
因明礼向来话不多,说这些已是极致,想着尽快结束就能回去见姜素拉。
沈渭城想着周牧云怎么还不回来,心裏总归有些担心,也没再说话。
两人齐齐陷入沈默。
这时,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周牧云走了过来,沈渭城将人从头看到尾,确定没事之后还不放心地用眼神询问着。
周牧云脸上难得轻松,摇摇头表示没事。
沈渭城满意了,对因明礼说道:“据说夫人喜欢手作?薄礼已备,再次感谢!”
提起妻子,因明礼整个人柔和了很多,知道沈家出手,礼物必不轻,在温和的表达了谢意之后就快步离开了。
林间的风吹过一地绿意,河水也晕染了些惬意,荡起阵阵涟漪。
沈渭城看了看因明礼的背影,又看着周牧云先走一步的急切,撇了撇嘴,感觉无形中被塞了两把狗粮。
算了,还是回去吃药吧,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。
两天后,沈渭城亲自开着车把周牧云送到了机场。
他斜靠着车门,玩着打火机,大爷似的看着周牧云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。
“你还是回学校?”
“学校挺好。我累了,不想再去了。”去哪裏,他们都清楚。
“大佬要教书育人,挺好,学生有福气了。”
周牧云看着眼前真正的大佬,笑笑,拍拍他的肩膀。“身体保重!”
沈渭城站直,也拍了拍他的手臂,脸色难得的郑重其事,“这些年辛苦了,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请你喝咖啡。”
周牧云定定看着他,“后会有期。”
沈渭城依旧笑着,侧身走向副驾,远处跑来一个人,上了驾驶室。
他开了门,背对着挥了挥手,“去吧,不送你进去了……”
缘聚缘散,我就送你到这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