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
47
章
元宵后，周牧云的课程也正式开课了，没有了前一段日子的悠闲。
虽说不坐班，但边钦交给他的事情一样也不少，科研量、课程量蹭蹭往上涨。
这几年学院正值退休潮，青黄不接的时候，来了个大能人，边钦自然用到极致，用他老人家本人的话说，叫物尽其用。
周牧云无奈只能接下师兄分派的任务。
开学后的一周，周牧云接到了沈渭城的电话，
南市之后，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。
沈渭城知道周牧云想要的，周牧云亦懂得沈渭城的不打扰。
“周老师上岗了，想了下，还是要亲自恭贺。”沈渭城的声音有些低哑，说完马上咳嗽起来。
周牧云皱眉。“又犯病了？”
“下半辈子也就这么着了，拖一拖是一天，我想老天爷不会这么快收了我。”沈渭城依然调侃无禁忌。
“老天爷是不会这么快想收你，到了那边，还不被你烦死。”
沈渭城低低笑起来，又咳了一阵。
周牧云直截了当，“祝贺我收到了，你还是多休息，不是还欠我咖啡吗？”
沈渭城沈默了一阵，似喟嘆又似怀念，“当初请你的第一杯咖啡，我记到现在。说起来，欠你的咖啡何止这一杯。”
周牧云的办公室正对着学校的大草坪，这天，天暖洋洋的，草坪上的学生三三两两。
青春的过往一瞬而熄。
“如果你把这句话当遗言，我想我会愿意多听。”沈渭城从来不是这样善感之人，这样的话，周牧云当然不爱听。
沈渭城哼笑，“你这嘴怎么越来越毒了。”
“是有什么事吗？除了祝贺。”周牧云猜到这通电话绝不可能仅仅是祝贺和叙旧。
那头沈渭城也不客气的直接接了话茬，“有人来找我打听你。”
周牧云眉头一皱，能找到沈渭城直接对话的人，身份绝不低。
“海城有动静了，要开始洗一遍，之后位置会空出不少，现在缺的，就是你这样的人才。”
短短几句，简明扼要地道出了某地的局势。
周牧云没说话。
沈渭城也没说话。
似有风声，从窗户缝隙间游走。
“这个地方，需要你。”沈渭城先开口，对此并未多做解释。“但我尊重你的决定，这事也不急，你先好好做周老师。”
周牧云知道，他帮他挡了很多。
“我还你咖啡。身体要好起来。”
那头的沈渭城无声的微笑，被禁烟的他拿起打火机，咯哒咯哒。
“知道，我的记性你还不清楚，我们慢慢算咖啡的帐。”
自从周牧云上了班，家裏那敞亮的书房更加泾渭分明。
一人一边。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。
金宴需要口语输出或者周牧云要视频会议，都会很自觉的出去，留下一方安静。
他们太熟悉了，以至于活成了老夫老妻的模样，自己还不自知。
面试结束，毫不意外，金宴以第一的成绩可以用正式的身份进入外事办。
周牧云下午有课，结束回家的时候，金宴正热火朝天地烧着最后一道菜。
金宴知道他下午有课，结束了之后也没马上打他电话就只是发了消息，回来的路上买了一堆的菜，准备和他晚上好好庆祝。
上了一天的课，周牧云的脸上却丝毫不见疲惫，“今天金大厨亲自掌勺，看来事情很顺利。”
金宴趁间隙，拿着锅铲跑过来，紧紧抱了抱。
“还是要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察觉到不对劲。
周牧云拿出身后的玫瑰，“恭喜我们的燕子，得偿所愿。”
金宴用空着的手接了过来，“周老师还有这样的惊喜？！”
周牧云挑眉，“难道在你眼裏我就这么老古板？”
此时，两人同时闻到一股焦味。
“啊！我的菜！”金宴把玫瑰扔了回去，飞速冲到炉竈那裏拯救着自己的心血。
周牧云无奈摇摇头，回房去换衣服，换好衣服经过隔壁侧卧的时候停了停，当时金宴刚搬进来，他们还主卧分开，虽说后来早形同虚设，但有些东西还在。
他估摸着她还有段时间，索性去次卧收拾东西，反正东西不多。
最后放自己文件包的时候，他顿了顿，从包裏面拿出了个小盒子揣在居家服的裤兜裏，从容自若地走到了客厅裏，悠闲地把玫瑰插在花瓶裏。
金宴已经慢慢布好了菜。
她脱下围裙，也回房间迅速换了身衣服，出来时，周牧云正倒着红酒。
见她过来了，周牧云一人一杯放好。
餐桌上的玻璃花瓶，玫瑰开得正艷丽，映衬着红酒杯，颇有仪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