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
章
金宴和叶翦翦、沈丹语晚上聊得有些晚,早上起来也就迟了些,但她还是准备早上出车中午再去看看爸爸。
刚在小店吃了碗拌面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,说是爸爸在发脾气。
她认命地挂了电话,想着今天什么事情又做不了了,一边打飞哥电话,一边起身去开车。
金振业住的是双人间,另一位病友刚出院,新的还没住进来,他本可以安静的休养,可他偏不就是这样安静的性子。
金宴还没到门口,就听到他父亲的吵闹声,“我没病!我不要在医院!你们为什么要关着我!”
中气这么足,看来没什么大毛病。
她拉开房门,就看见护士小姐姐和护工叔叔正耐心地劝着他,发现她来了,像是看到了救星,都松了口气。
金宴鞠着躬连连道歉,并保证自己一天都在。
护士和护工刚出门,她就把手裏的塑料袋扔到了病床上。
金振业一看,满满的都是空的小酒瓶。
“这是第几次了!就因为这些,你第几次进医院了?”
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做,她却觉得累极了。
金振业刚要说话,金宴打断了他,“你是不是又要说下次不喝了,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金振业恼羞成怒,“我的事你不用管,死了不正好,你也不用管我这窝囊废!”
金宴无奈,“医生说你如果戒酒身体就会好很多,这是为你好!”
“医生还巴不得我有事,医院多挣点钱!”金振业就像小孩子一样躺了下来,背对着她。
简直和小孩子一样胡闹!
金宴走过去,拉了拉被子,哄劝道:“爸爸,你还在医院,我不想跟你吵,你就能不能安静点养病,病好了就能回家去了?嗯?”
金振业把被子蒙住了头,不说话。
金宴坐了下来,手紧紧捏着被子的一角。
“这个时候,我倒情愿妈妈去世的早,爸爸你这样的脾气,妈妈要累死了……”她话说得很淡,脸上已没有了表情,只有麻木。
金振业刷的一下坐起来,手指着她,“不要提你妈!”
金宴没说话,挪到床对头的椅子上,低头看着手机。
“你!你……”
“这裏是医院,还要和我吵什么,养好病回家去吵!”她知道他好面子,再多的短也不愿揭露在公共场合。
金振业瞪着她,果然没再说话又重新躺了回去。
金宴仰头靠在凳子上。想着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。
周牧云早上起来外面跑了一圈,回来看到郑奶奶家门紧闭着,想到金宴和她生病的父亲,决定今天还是要再去看看。
刚要吃早饭,门就咚咚被敲响了。
“老周,老周!”这大嗓,一听就知道是某人来了。
一开门,果然是磊子。
“哈哈哈!在吃早饭吶!?”
真是佩服李青磊的爸妈,取名真是人如其名,个子和周牧云一般高,但却比他更壮实,就像石头垒砌起来的墻一般。
他们是大学同学兼室友,就这样做了多年的好友。
周牧云没回这样白痴的问题,转身回餐桌继续吃着。
“哎呀?你好歹看看我,我从南市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裏跑,就睡了俩小时!”李青磊提了提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,自己闻着也要皱眉头。
他自来熟地去衣柜裏面找到了自己的衣服,边碎碎念边往浴室走。“你这倔脾气……不让我派人送你过来,偏要坐那慢的要死的车子……哎……还是我有远见,帮你捣腾这裏的时候,还留了手。我先去冲一下,你留着点,我也没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!”周牧云一脸嫌弃,却还是起身出门再去买早点。
等他回来,就看到李青磊已经把他的早饭干完了,正一脸惬意的在阳臺上喝着咖啡。
“还是小城的日子舒坦!”李青磊没回头,手挥了挥打招呼。
“你啊!真是……”周牧云无语,这么一折腾已是饥肠辘辘,算了,不和他计较,自己先吃。
“周老板要在这裏待几天?休息休息差不多可以回公司了。”李青磊依然没回头,低头喝了口咖啡,轻描淡写地问道。
“得了,你干的好好的,我为什么要插一脚?”
“你是大股东,公司你就不管了?”李青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,说话声高了几度。
周牧云掰下来一块烧饼塞到他嘴裏。“要不我退出?”
李青磊一听,气不打一处来,囫囵吞下,“不行,你这顾问还得要担着!”
“那不就行了!”周牧云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论说话,李青磊是绝说不过周牧云的。
在外人眼裏,能说会道的李总,在周牧云面前,还真是甘拜下风。
“那你留在这裏要多久?你不回公司也就算了,留在这裏干什么呢?”李青磊拍拍他的肩,“临城更适合你些,老周。”
“谁说没事干的?我只是没想好。”周牧云有心捉弄他,眉眼一挑,自嘲,“我是个loser,美国那裏好不容易结束了,就不允许我独自整理下?”
“狗屁!我早和你说过,那地方有什么好待的!!”一提起这事儿,李青磊就满肚子火气。
“就你那个什么好朋友合伙人,对,还是那啥未婚妻,两个老外都不是人!合起来搞你!要不是我英文不好,我冲过来弄死他们!搞什么搞!死老外坑人的货!”
周牧云看着他在那裏跳脚教训人,听着挺爽,还不忘略微纠正了下,“lisa从来都不是我的未婚妻,而且她已经和carter结婚了。”
“tmd!我管他们有没有结婚!老子照骂!”李青磊的音量越来越高,越想越火。“我说不要出去留学吧,你非要去!我们俩兄弟一起创业多好!想当年……”
“好了!都过去的事情提它干什么!”周牧云知道适可而止,不打断,他会一直说到他们大学生活去,直接截住了他的话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