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疲累让她坚持不了很久,很快的进入了睡眠状态。
一夜无梦。
后来几天,金宴都住在了宿舍,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完。
到了周末好不容易歇会,想着去沈丹语家过周末,又被王老师临时叫到了公管院开会。
其实就是两院合作的事情,院领导拉着几个教授大家围起来开务虚会,王老师让金宴列席,记好笔记到时候传给院办公室。
中间休息,金宴到楼下的咖啡厅买咖啡,刚走到柜臺,就看到某人站在那裏,和一个年轻女人聊天。
是李子刚。
金宴目不斜视地过去,看了手裏的订单,还没到号,只能在一旁等。
“金宴?”
李子刚轻轻叫了声。
金宴转过去看了看,敷衍的点了点头。
李子刚拎着个环保袋,应该是来公管院培训的。
真是倒霉,学校这么大,这个点还能碰上晦气的人。
李子刚走近了几步,平日裏方肃的脸此刻看起来有些不自然,说话也是吞吞吐吐。
“翦翦……她还好吧?”
“当然好。”
“哦,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“羊羊最近怎么样?”不想在他口中提到更多翦翦的名字,金宴反问道。
说起儿子,李子刚一脸笑意,“在新学校适应的挺好的,也会和翦翦视频,额,你放心,他自己有臺小电脑。”
怕她说自己骚扰翦翦,他最后还解释了下。
不管他人品如何,李子刚总归是个对儿子好的爸爸,当时要不是他出了做结扎的证明表明今后只有羊羊一个孩子,翦翦也不会答应让羊羊跟他,这个婚离得保不齐要拉到法院拖很久。
聊到这,年轻女子走过来,也没看金宴,只是说了句,“咖啡拿到了,我们上课去吧?”
金宴也没再看他们,就装作看手机走一边去了。
沈丹语曾说,一个女人能容忍另一半结扎,也是真爱了。
当时金宴自己正是最烦躁的时候,想也不想的回道,不管是不是真爱,是她插足别人婚姻,难道真爱可以凌驾在道德之上吗?
沈丹语面无表情说,也许是崇拜作祟吧。
金宴瞬间想起,沈丹语和她老师的事情,瞬间闭口不言。
那一次离婚,伤了一个人的心,揭开了另一个人的伤疤。
而混乱的那时,正是金宴研一刚开始的学期,她是跌跌撞撞地闯过去的。
刚开学,她就被课程的进度条吓到了,和当初本科轻松的课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,课程表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当她被无数的专业单词砸得头破血流的时候,叶翦翦和李子刚要离婚了,沈丹语突然要出国访学,而周牧云,依旧音讯全无。
就在即将考试的前半个月,那个和平时一样平静的下午,周牧云接了个电话,失手把咖啡打翻在地上。
一地碎片。
金宴正戴着耳机听材料,突然就被吓到,转身看着他从未见过的失态。
“怎么了?!”她放下耳机,立马走了过来。
周牧云摇摇头,表示自己没事。“不要过来,我收拾下。”
他走进走出,把一地狼藉收拾的干凈,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模样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金宴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南市那边出了点事情,磊子在那边有点麻烦,我要马上过去一趟。”周牧云低头擦着手,慢慢说:“可能赶不及过来送你考试了。”
金宴咬咬唇,“这么重要的话,那你赶紧走,我的事不要紧,等结果出来我第一个告诉你。”
周牧云弯腰,笑意如常,似乎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他拍拍她的肩,“加油!我们的小燕子一定会得偿所愿,梦想成真。”
松开手转身,他却匆匆开始收拾行李。
有人来接他,他没让她送下楼,只是离开前再揉了揉她的头发,就这样离开了。
到她考上离开兰城,他再也没回来。
外婆嘆气,说这小地方终归留不住贵人。
其实他走后,金宴也会收到他的消息,次数不多,大多是让她不要紧张,放轻松之类安慰之语,怕打扰他处理事情,金宴不怎么主动联系。
直到考试结果出来,她电话过去,周牧云接了,那边的信号很不好,有点嘈杂,她兴奋的说自己考上了,周牧云那边时断时续的说着恭喜的话,最后一句,倒是清楚了。
“我这边一时半会不会结束,你要好好的享受人生的新阶段。”
后来信号就断了。
金宴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,果然,后面再联系,已是没了消息。
连李青磊,她都联系不上。
什么的爱能长久?
金宴接到翦翦电话,说要离婚。
彼时,她正坐在青云大楼对面的咖啡馆,看着人来人往。
她知道有一堆的课一堆的事情等着她,她却抛下这些不管不顾三天两头往青云跑。金宴查过,公司高层和股东是一排陌生的名字,持股最多的人叫“沈渭城”,公司正常运营,平静一如往昔。
她确实没有办法了,问不到任何他最新的消息,甚至想到了报警,又怕自己这样做带给他困扰。
她甚至怀疑自己,是不是心裏塑造了一个周牧云,她不了解他缺失的那一大段过往,她太过笃定,他还和从前一样,忘记了逝去的时间和那奔流的河水一样,不再相同。
外面下起了雨,她出门站在廊下,发着呆。
“在等人吗?这裏有把伞。”
金宴回头,是这裏的老板娘,说着话温柔的把手中的透明伞递给她。
“谢谢!我转你钱。”说着,她拿起手机。
“不用了,咖啡钱够用。”老板娘俏皮地眨了眨眼,没再多说就离开了。
金宴撑开伞,抬头,透过透明的塑料雨布看着青云大楼,再看了看咖啡馆,来了好几次,第一次註意到名字,“尔雅”,好听的名字,和老板娘一样美。
算了吧,就这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