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
34
章
金宴拿着手机匆匆过来，周牧云打开车门站在车边。
“吃什么宵夜？我不是很饿。”已没有突然出现的悸动，金宴能够平静和和他对视和他说话，“你是刚回吗？还是早点休息。”
“就当陪我吧，我晚饭没吃。”他适当的“软弱”了下。
金宴疑惑，“没吃饭？你今天做什么了？刚回来就这么忙？”
周牧云自然的握住她的双臂，轻轻推着他坐进副驾，“带你去一个地方，边吃边说。”
金宴就这样被带着上了车。
夜晚凉意更甚，雨已停秋风未歇，金宴降下来一点车窗，冰冷的风吹散些车内的滞闷。
“去哪？”金宴疑惑。
周牧云看了眼，凉凉道：“终于说话了？”
以前在一起，她叽叽喳喳的说得比较多，现在都不愿意和他多说。
这么长时间寄给她的东西，随便拿出一样都可以说，她提都没提。
受不了某人语气裏的阴阳怪气，金宴干脆也不说了。
有毛病！
车子过了跨江大桥一路沿江开，停在了一处高檔商场停车场。
“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？”周牧云停好车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还在气头上的金宴註意到了“回家”两字，一直对着窗户的脸终于转了过来。“家？”
“嗯，早想给你看的。”
“回家吃！”金宴毫不犹豫，她太好奇了，没註意到这个家说得过分亲昵。
商场底下一楼有个大型商超，周牧云也是第一次来，两人都不甚熟练的找到了生鲜区，如以前般，周牧云拿起金宴爱吃的菜。
“我吃过了。”
“没事，我吃。”
时间有点晚了，两人也没买太多，周牧云自助机上在买单。
金宴旁边静静看着。
出了商场，一拐弯就进了隔壁的小区。
晚上看不出什么，金宴就感觉这个小区应该很高级，进门的时候穿着制服的保安还能准确的叫了声周先生。
电梯一路上了19楼，出门左拐，周牧云一手提着超市塑料袋，一手在密码锁上捣鼓什么，然后听到提醒音，没等金宴反应过来，他就捏着金宴的手指按了下去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没看出来？”
“你家又不是我家。”
“我家也是你家，密码是磊子设的，他帮我照看收拾这裏，我刚改了，是我和你生日加01，你在前我在后，记住了。”
周牧云说完这句就拖着金宴往裏走。
灯光大亮，宽敞的客厅玻璃阳臺外江对岸一幢幢高楼的灯光一览无余。
江面水汽蒸腾衬得光影一片朦胧。
周牧云领着她从客厅一直到卧室一圈逛了回来，“你自己选个房间，平时也可以在这裏休息。”
趁着金宴发呆，周牧云把房门口的东西拿去厨房，“我去做饭，你多少也吃点。”
金宴靠着客厅的玻璃望着窗外，消化眼前的一切。
周牧云整理好食材，又进卧室换了身休闲衣出来，看到金宴姿势都没换过。
金宴看着玻璃裏身影靠近，“早买了？”
“有一次你不是和朋友来玩，那个时候我就买了，想着你就不用住在朋友家，临城也有个落脚点。”
周牧云摸摸金宴的头发，说完就进了厨房。
金宴顺着他的脚步回过头，又见到桌上的一个大纸箱子，箱子口开着，褪色的红色封皮相册安静的躺着。
她记得这是李奶奶的相册。
金宴翻开，塑料内页已经很旧了，边角都翘起，塑料薄纸下都是泛黄的老照片，周牧云满月照、周岁照，还有和父母的照片，后来越来越多的，是和自己的照片，还有一些自己的单人照，外婆那个时候塞了不少的照片进来。长大了，两人都不爱拍照，就剩两个奶奶的生活照。
翻到最后，是一张自己的初中照片，那个时候，她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了，沈默地看着镜头，明显的不快乐。
这张照片好像是春游的时候老师拍的，洗出来给她后她就随手放在一边，想不到被外婆拿去给了李奶奶。
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放在了她手边。
“喝点热水。”周牧云围着围裙，不知道是不是李青磊的恶趣味，粉色的有小草莓的围裙穿在他身上，真是违和感十足，这样一看，兰城那个时候的蓝色围裙还算是正常的了。
金宴看了眼，忍不住笑了。
周牧云无奈，低头看了眼自己，又看了眼她手上的相册。
“当时还是靠这张照片认出你的，你那墨镜戴着也没用，你没怎么变。”
金宴想起当时初见时涌起的自卑与羞耻，自嘲：“没想到那样子见到你。”
“你小时候我什么样子没见过？”
“倒也是。”金宴知道他没法体会她曾经的心情，不再多说。她看了看四周，突然想起来，“你回来要做什么？”
周牧云炒着菜，还不忘调侃，“终于记得问这个问题了。”
金宴语噎，他真认为自己不关心他吗？
“桌上那个文件袋你打开看看。”
金宴註意到箱子边还有个文件袋，刚才他从车后座拿出来的。
打开，聘书两字明晃晃。
“你要来我们学校任教？”
“本来是计划你上了研究生，我也在学校，能近一点，想不到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
这一晚上的惊喜太多了，金宴根本消化不过来，她总觉得他把她排除在计划之外，说走就走，说断就断，想不到，很早之前，他已经一步步把自己放进了他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