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
章
过了几天,金振业出院了。
外婆的话还是起了作用,后面几天爸爸听医生的话,该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,金宴看到爸爸老实的坐在车裏的模样,真是恍如隔世。
可是按照他的脾气,过了一阵又会故技重施,只希望这次能维持的久一些。
回到家安顿好他之后,金宴把家裏剩余的垃圾理了理分类装好,准备拿到外面去,刚出门就看到叶翦翦提着垃圾袋在楼梯口发呆。
“咋了?”金宴走过去在她面前挥挥手,“大早上的发什么呆?”
叶翦翦回过神,拿着的垃圾袋不自然的往后挪了挪。
“没事呀!在想事情,金叔叔在休息?”
金宴看了她一眼,慢慢往前走去,“是啊!一大早就办好了手续,就等着出院,你也知道他这性格,能安静点就不错了。”
叶翦翦笑笑,也跟着一起走。两人大早上就这样拎着垃圾袋溜达。
“小云哥呢?”
“他呀,发微信说是临时要去临城一趟。”
“哦,还和你报备!”
金宴横了她一眼,“叶翦翦,不会说可以不要说。”
叶翦翦强打精神,打趣道:“你到时可以不说,我无所谓!”
说完就往前跑。
金宴提着两袋垃圾袋跟在后面追。
两人打打闹闹的扔完垃圾,气喘吁吁。
“这体力,和以前比差多了。”
“那是你差,不包括我。”
“对对,你说什么都对!”金宴拉着她的手,像回到了从前放学的时候。“你心情不好?”
叶翦翦敛起笑意,先前的欢快短暂如流星。
“你不想说我也不问,想说的时候你再说。”
走到楼梯口了,叶翦翦停了下来,欲言又止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事儿,就是姨妈来了,心情真差。”
金宴白了眼。
叶翦翦回到家,一关上门,就到洗手间拼命地洗手。
刚才碰到那东西的触感像胶水一样黏腻到心裏。
她使劲的搓着手,一直到两只手发红发痛才休止。
脚步虚浮的回到卧室,刚躺下,她又像被针扎到似的快速坐起,直直的跑到羊羊的房间紧紧关上了门。
背靠门缓缓坐到了地上。双手紧抱着自己,头深埋着,叶翦翦这样的姿势过了很久很久。
饥饿感渐渐袭来,四肢的僵硬感也随之而来。
叶翦翦挪了挪身体,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翦翦,不要慌,要冷静,要思考。她默默对着自己说。
思考什么呢?接下来怎么做?
她闭上眼,开始整理目前的状况。
早上,整理他衣服的时候,发现了那个破口的避孕套。
昨天,他刚从临城出差回来。
这个月,他有两次出差。
今年,他的出差频率比去年确实是多了。
但是,他在家的时候一切正常,至少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不会莫名其妙地接电话,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性留下的痕迹,除了偶尔应酬的酒味。
许久,叶翦翦睁眼,手揉着麻木的大腿,针扎的刺痛感,刺激她越来越清醒。
等可以起身了,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,重新开始了正常的一天。
傍晚,叶翦翦接羊羊回家。
羊羊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情,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。
5点50分,李子刚回家。
只要是出过差,后面几天他都会减少加班正常下班。
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。
吃完饭后,她收拾,他去陪着羊羊玩儿。
深夜,李子刚呼噜响起,一直装睡的叶翦翦悄悄起身,走到另一边,轻轻拿起他的手指解锁了手机。
一直以来,她觉得他们彼此信任,从恋爱开始就达成了某种默契,从不翻看对方手机,叶翦翦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,她要做到如此地步。
黑夜中,她翻着李子刚的手机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连续几天,家裏都很平静。
正当叶翦翦想着其他办法的时候,李子刚下班回家,宣布了自己要借调到临城一年的消息。
叶翦翦沈默了。
羊羊一看气氛不对,闹着不肯吃饭。
叶翦翦安抚着羊羊,对着李子刚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先合力把羊羊哄好,再催他去房间允许他先看自己喜欢的书再做作业。
叶翦翦也没心思收拾碗筷,想着如何应对。
李子刚看在眼裏,却觉得她分外失落,于是安慰道:“也就这一年,很快就会过去,周末我会回来看你和孩子的。”
“说是一年,到时候再拖一拖,也不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