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,我大约是因为刚开了灵智,有些过于激动,一个人溜出去玩正巧碰上一头成年山妖。本以为我这短暂的生命会就此完结,眼前一道蓝光闪过,我看到一名身着水蓝色轻纱裙,周身仙气缭绕的女子。
‘她长的可真不赖!’这是我第一个想法,比隔壁前些年化形的小花还好看。那皮肤白的好似冬日的雪花,眸光盈盈,说不出的清丽端庄。
蓝衣女子盯着我上下打量一番,开心的笑起来,转身对身后的人柔声说道:“瑾言,快来看!好漂亮的小狐貍!”
然后,我见到了他,一袭白衣,被称作瑾言的少年。
白色的锦缎衬着少年如雪的白发,清风拂过,如云如雾。这一刻所有的景物皆已沦为陪衬,唯有那雪白修长的身影,宛若初晨的第一缕阳光,柔和闪耀、静谧安逸。
我一双狐貍眼不由看直了,直到他缓缓走到我身边,轻抚我身上的伤口时才恍然回神。只觉伤口一阵冰冰凉凉,便不再痛了。我眨了眨眼睛,心想此番怕是遇到神仙了。
不过他长得可真奇怪,明明一副少年的样子,头发却全白了。一双妖冶的银瞳如泛着粼光的溪水,清澈无波。我咂咂嘴,哼哼两声,任由蓝衣女子将我抱在怀裏。
“是只火狐,看样子还很小,不知修出灵智没有。”被称作瑾言的白发少年说道,声音不高不低,悦耳动听。
“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小狐貍,我们把它带回去吧!”蓝衣女子喜爱地抚摸我柔顺的皮毛,笑盈盈地说。
“不可以,它还不能化形,不可以离开仙兽岛。”少年摇头,作出一副老成的样子。
“真可惜!不如给它取个名字吧!”蓝衣女子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,看向少年。
“既然是火狐,就叫红霄吧。”少年想了想,询问地看着我。
红什么?我只觉得晕了晕,刚开窍的脑子有点不转不过来。
“好名字!”蓝衣女子点头讚同,将我抱到身前亲了亲,“小红霄,你要努力修炼呦,等你能化形了,姐姐带你出去玩!”
我被她亲的晕头转向,以至于后面的话完全没听清。我懵懂的点点头,看着两人化作霞光消失在天际。突然意识到,他怎么就擅作主张给我起了个名字?不过既然她也说好,那就叫这个吧。
再次见面时,我刚刚历了化形的大天劫,虽然侥幸度过了,却也被天雷劈了个焦黑。
偶然路过的两人蹲在奄奄一息趴着的我身旁,看了半天。蓝衣女子才指着黑漆漆的我不确定的问他:“这个……好像是红霄吧?”
外表已经变为青年模样的瑾言,沈吟片刻才嗯了一声,轻声感嘆了一句:“好黑。”
原本期望他快点良心发现替我疗伤,听了这话,我只觉两眼一黑,生生给他气昏了过去。
再次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内设典雅的房间内,纯白色的幔帐飘然轻舞,绣着金边的锦被柔软舒适,空气中弥漫这淡淡的清香。与我的狐貍洞比,这裏简直就是仙境嘛!我忍不住舒服的哼了一声。
靠在窗边看书的瑾言闻声走来,坐在床边浅浅一笑:“醒了?”
我眨了眨眼睛,只觉得他肩头垂下的白发软软滑滑,好似天际的云朵,忍不住伸出爪子摸了摸。他见到我这个样子,唇角的笑意更盛,好看的凤眼弯成月牙状,清澈的银瞳熠熠生辉。
“她呢?”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,我缩回爪子看了看四周,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