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样。”我没有埋怨他,毕竟是因为我弄错的。
“那没有办法了,已经丢了,我也找不到了。”他无所谓的样子让我有点儿生气。
我拿出手裏原本属于他的那副,还给他。
他看了看我,有低头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:“别还我,我说了,不想要就丢了吧。”
我仍然没有再坚持,将手套攥在手裏,放学时走到垃圾桶顺手扔了进去。
自从从地下室冲动表白之后,我几乎没有见过沈闻星。
也是从那之后,我没有再去上晚自习班,每天下午放学后,我都会刻意错开1号楼的下课时间。课间在操场上看到沈闻星的身影,我便迅速转身走向人群,让自己消失在人海裏。
距离期末还有几天的时间,这段时间我在希望与没落的矛盾中挣扎,我懊恼自己的冲动,却又期盼她的答覆,可我又害怕有一天她见到我,很愧疚又委婉地拒绝我。
从那之后到期末出成绩的20天裏,她仿佛突然消失在我的世界。
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,她经常好长时间不见踪影,只是这一次不一样,也许她会永远脱离我的人生轨道。
那天我说过,我只有进与退的选择,这20天我们的状态其实她已经给我答覆了,我又在期待什么呢?
寒假的这次期末成绩是相当关键的,一方面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期末,另一方面也代表着家长的脸面。学生逢年过节必问道的话题:期末考的咋怎么样?
也正是因为这次成绩没有进步,上午返校拿到成绩单下午放寒假妈妈就给我报名了一个英语班。
“这班是个大型班,好多人上呢,你多跟学习好的学学。就剩半年了,你得努力啊,我把钱都投资在你身上了。”妈妈语重心长地劝说道。
我没有拒绝,点点头,吃了几口菜便骑着车走了。
这个班正如妈妈所说,是个大班型,大概有40多个人上课,我索性找了个后面的位子坐下。
“同桌,你来啦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我回过头,发现是叶享。
不用多想,就知道一定是妈妈是通过叶阿姨介绍来的,所以才会在这裏碰到他。
他选择坐在我的后面,时不时和我聊天,我们还像原来一样别无二致,只是我们心裏都清楚,从那天表白后,我们之间多了一层隔阂。
这个班有好多熟悉却叫不上名字的脸庞,以至于老师自我介绍后第一句话就是:“这个班鱼龙混杂,什么成绩的学生都有……”
班级裏时不时进来同学,因为是第一天开班,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老师介绍高考英语的境况,几乎没有被陆续进来的同学影响,我也不例外。
“高考英语,和中考英语相比不在一个水平线上,自然会难很多,现在临近高考,好多同学在英语上比较瘸腿。”老师推了推眼镜安慰道。
“你们要多在单词上下功夫……”
在我认真听讲时一个娇弱的身形突然坐在我身边,动作轻轻的,我甚至听不到她靠近的声音。
我微微侧过头看她,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侧脸,也让我这些天一直期盼且忧虑的人。
她今天把头发披下来,略显成熟,坐在我旁边,没有看向我,也没有和我讲话。
我只是呆呆地假装在听老师说话,也不敢看她。
她很平静地看向前面,她的神色让我觉得心底泛起一阵苦涩,看来她是真的想做回陌生人了。可是我不明白她坐在我身旁的意思,明明周围还有那么多空座。
我陷入在思考中无法自拔,每次她的出现都能把我的思绪搅乱。
课间休息,她也只是坐在那裏低头看着书不说话,她这样的态度比直接拒绝我还要煎熬。每次我都想开口和她挑明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叶享仍然时不时问东问西,我只是咿咿呀呀地敷衍,心裏完全容不下其他事情。
这煎熬的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,一听到下课,同学们便一边聊天一边收拾书包,好不热闹。
她慢慢悠悠地收拾着书包,我安静坐在座位上,心中方寸大乱。
“夏诺,沈闻星来了,你是不是要和沈闻星一起回家啊。”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叶享的问话。
我只知道此时的我非常焦灼,可是很明显他的话沈闻星一定听到了,不管想不想,我也只能回答:“是的。”
“好吧,那再见了。”他和我们打招呼后便大步跨了出去。
她还是低头自顾自地整理着书包,我坐在裏面,想出去就得和她说话,这也表示了我并不想等她和她一起走。
如果我也放慢速度,等她走我再出去,那也算跟着她走出去,也就是我要主动跟着她回家。
现在我就像在下象棋,走一步看三步,每一步深思熟虑且举步维艰,我承认此刻我真的很怕她,我宁可在地下室撞见老鼠。
她慢慢收拾好东西,背上书包走了出去,我没有跟在后面,而是呆呆地坐在位子上,看着眼前杂乱的黑板。
她没有和我打招呼,甚至没有看我一眼,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吗?
教室裏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,就像此刻我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