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省模拟考的难度是根据高考难度来设的,相比而言,他们平常的月考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。
本来大家都自信满满地准备考试,第一天考完下来意外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今天考完试不用上晚自习,傅绥清回教室收拾完东西就跟杜韵庚一起回家了。
路上的枯枝被她踩在脚底下咯吱咯吱地响,她长长地嘆了口气,“这就是高考的难度吗,有点吓人。”
题型新,套路深。
她突然很想念月考的试卷,至少很容易看懂题。
杜韵庚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棒棒糖,直接塞到了傅绥清口袋裏。
“一模和二模就是为了吓人的,三模就简单点了。”
他这句话显然起不到什么安慰的作用。
傅绥清把糖纸剥开,把糖含进嘴裏,“我们明天考完就放寒假了,你明天晚上还要回临冠吗?”
“要回。后天一早就要讲卷子,明晚得赶回去。”
傅绥清惋惜地说:“本来还说明天下午一起去吃饭呢。”
“等我过年回来再吃也行。”
遇上下班高峰期,来往的车辆显然要比平常下晚自习的时候多出很多。
红绿灯路口,后面的车鸣笛催促着前面的车快走。
周围的噪音不断,傅绥清更觉得头疼了。
考试还真是吸人精气啊。
她看杜韵庚状态倒是挺好,问起了他在临冠的生活。
周末能聊天的时间有限,她也只是知道他在那边的一个大致情况。
比如他的室友不错。
说起那边的室友,杜韵庚的评价挺高的:“感觉他们和学校裏的人有些不一样。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江捉影,他休息时间都在做题,很难看他放下笔,挺厉害的。”
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教学模式,有差异是正常的。
傅绥清其实想问的是他压力会不会很大。
杜韵庚摇头,“那边的节奏也是循序渐进的,很快就能适应。压力算不上很大,就是很累人是真的。”
他给她讲了很多事情。
路程快进到三分之二,傅绥清再次嘆了口气,“男朋友,我们俩又要说再见了。”
她一直在碎碎念:“你说谈了恋爱怎么就这么折磨人呢。”
“又要分开了呀……”
……
她一路念着,杜韵庚被她逗笑,“明天又不是见不着了。”
“考试期间又见不着,考完试你又走了。”
“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想和我在一起。”
傅绥清知道他说的以前是什么时候。
他刚来班上那会儿。
那时候傅绥清还不太想和他扯上联系。
要不是看在他人还挺好,她才不管他的闲事呢。
“哪有人算旧账的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“谁跟你算旧账了。”杜韵庚在她脑门上轻敲一下,“说真的,那时候我也想不到我们俩会在一起。”
她懂,毕竟那个时候他还谁都不信任。
“现在好啦,我们阿云来10班交了新朋友,临走前还捞了个女朋友。”傅绥清往他身边靠,语气还带着点哄人的味道,“我们阿云赚到啦。”
快到江嘉园的这个十字路口是最堵的。
杜韵庚被她说的心一动,强忍着心中那点波动带着她走过斑马线。
“你今晚要不和我一起吃饭吧?”傅绥清说。
“今晚得去秦岁安家。”
他的猫和家都是秦岁安爸妈在照料,知道他今天要回原城考试,还专门让秦岁安喊他过去吃饭。
长辈的关心很难拒绝也不能辜负,他一早就答应下来了。
“好吧。”傅绥清小小的遗憾了一下,“那等你过年回来吧。”
终于走过那条最堵的,人流量最多的路。
快到江嘉园这条道要安静的多。
银行旁边是一家美术培训机构的入口,傅绥清走到这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拉近了楼梯口旁的小角落。
入口的大门是半开着的,从外面看看不到被挡住的这个角落。
阴暗的楼道口传来丝丝凉意。
她的背后有一双手隔着她的衣服和墻。明知道是杜韵庚拉她进来的,她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。
下一秒,灼热的温度就落到了她的唇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杜韵庚才放开她。
她的嘴唇还是湿润润的。
杜韵庚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,很快败下阵来,额头抵在她的肩上。
“我好想你,你怎么都不说想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