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
傅绥清早上是被傅航开车送来的。
昨晚傅航回家的时候看见傅绥清摔伤了,满是心疼。
傅绥清下车关上车门,傅航的脑袋从车窗裏探出来,“晚上爸爸还在这裏等你。”
“不用了爸,你安心上你的班,我可以自己回去的,再说了晚上还要去把自行车推回来。”
傅航听她这么说了便由着她去了,只叮嘱她晚上回家的路上小心点。
昨天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她摔伤的地方不严重,脚踝上的扭伤等回家擦过药酒后就好很多了,但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。
上楼梯的时候最疼,她正打算用一只腿蹦上去的时候身边有人扶上了她。
她抬头,是她已经从这个角度看过了很多次的侧脸。
秦岁安站在一旁,双手揣在校服外套的口袋裏,脸部表情看起来像憋着笑,“那我先上去了,你陪你同学慢慢上去吧,别让人摔着了。”
杜韵庚:“好。”
秦岁安走之前还不忘笑嘻嘻地看傅绥清一眼。
傅绥清被杜韵庚扶着往上走,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,你朋友为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?”
“你别理他,他这人本来就奇奇怪怪的。”
傅绥清听完点了点头。
上了楼杜韵庚就把手松开了,跟在她身后走进教室。
程明术不知道跟谁聊来乐呵呵的,看见傅绥清进教室的时候还想跟她分享一下,可两只手上裹着的纱布确实很显眼。
程明术看她走路的姿势都不太对,前几秒的说笑直接被他抛在脑后了,“傅哥你怎么了?怎么还纱布都裹上了。”
傅绥清睁着两只大眼睛,举起两只手挥了挥,“没事啊,小擦伤。不过夏天容易感染,得贴纱布勤换药。”
昨天医生说她这伤口不严重,但考虑到她是学生,每天要接触的东西也多,怕再把伤口弄臟了,还是用纱布盖起来保险点。
她后面跟着杜韵庚,也就前后一脚的进教室。
程明术看杜韵庚挎着包面无表情的坐回自己的座位,教育他道:“杜哥,你这事就做的不对了,明明和我傅哥是一起来的,我傅哥都这样了你居然不搭把手把她扶进来,亏我傅哥之前还借笔记给你抄,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杜韵庚保持沈默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只要不戴口罩傅绥清就会觉得他这个人格外的乖,是和戴口罩时完全不一样的气质。戴口罩时不说话那就是冷和酷,不戴口罩时不说话那就是乖,很好说话的样子。
傅绥清看杜韵庚不知道为自己辩解,伸手用手背敲了程明术的头。
“人家楼梯上一路把我扶上来的,哪像你,看我受伤了也不知道去帮我倒杯水。”说罢还用下巴朝桌上的水杯扬了一下。
程明术识趣地拿起桌上的水杯,然后对杜韵庚说:“这不早说,害得我误会我杜哥了。”
说完程明术就拿着傅绥清的杯子去饮水机那接水了。
杜韵庚笑着看了眼傅绥清,对方嘴裏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翻着语文古诗词集。
等程明术把水接过来了,把水杯放在傅绥清桌上,然后他思索片刻,转头对杜韵庚说:“杜哥,你能不能教我物理和数学啊,你物理和数学学得最好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很快就答应了。
傅绥清一挑眉,看着程明术,难得看他主动要学习,“刮目相看啊小明同学。”
“那是。”程明术朝傅绥清眨眨眼,“还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,我也要努努力了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。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,我也不会的我们可以一起去问老师。”杜韵庚开口。
傅绥清点点头,“英语可以问我。”
毕竟她英语单科在班上也是前几名。
今天的天气格外好,秋高气爽最适合形容当下。
时间在推着他们每个人往前走,在这场名为“高考”的大战开始前,他们每个人都得为这场大战做足准备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是徐乐梦和张姗姗帮她打的饭,虽说不是什么严重的伤,但脚踝有扭伤也不能站太久,她自己乖乖帮她们占座。
张姗姗和徐乐梦端着盘子过来,坐在了傅绥清对面。
张姗姗把筷子递给傅绥清,一边说道:“你昨晚遇到的那个骑摩托的估计是故意在放学路上吓学生的,我听别的班的说他们班也有同学遇到过,就这段时间的事,有时候是在学校前门的路上,有时候就是你昨晚走的后门的那条路。”
“现在的人都这么无聊了吗,干这种事多缺德啊。”徐乐梦听后都觉得离谱。
“估计是精神方面有点问题吧。”傅绥清接道。
之前初中的时候也遇到过,有段时间上学途中出现了暴露狂,傅绥清听别人说的时候被吓坏了,幸亏那段时间她爸妈都在家,每早上天把她送到校门口看她进了学校才走,晚上就在校门外等着,确保她的安全。
张姗姗嘆了口气,接着说:“总之,你这段时间放学都註意点吧,小心又遇见那个怪人。”
若是单纯的被灯光晃了眼也就算了,但那人经过她的时候还发出了笑声,令人毛骨悚然。
傅绥清咬着筷子,想起昨晚的情景都有点后怕。
“应该,不会了——吧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,可等到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她心裏还是七上八下的。她今天又不骑自行车了,那个摩托车怪人应该找不上她了吧。
放学铃一响,她一如往常一样慢慢收拾东西,没註意到周围的动静。
周围的人逐渐走完了,教室裏几乎只剩下住校生。
杜韵庚不知道她还要收拾东西收拾到什么时候,忍不住开口叫了她:“傅绥清。”
“嗯?”她完全没註意到杜韵庚还在,“你还没走啊?”
其实看见他还在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他是在等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