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哥用洪亮的声音给他们介绍着故事背景,但傅绥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直到小哥退场,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的时候,她只知道是一个发生在海边的风景房的一个故事。
睁眼,屋子裏是漆黑一片,只有手上的小灯发出微弱的暖光照着一点亮。
越是刺激的场面程明术越兴奋,拿着灯就要往前面走,傅绥清来不及抓住他,他已经往前走了几步。
不过没几秒又回来了,“前面的门上锁了,这应该就是第一个密室了。”
杨江站在队伍的最后面,问他:“前面还有什么东西吗?”
“有,有一个上锁的箱子在门旁边,是四位的数字密码锁。”
他们站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房间,但是门关着,怎么推也推不开,秦岁安说道:“估计要什么机关触碰才能打开吧。”
五个人都是第一次玩密室,一筹莫展。秦岁安拉着杜韵庚往进门的方向走,“餵,你们过来看,这有个信箱。”
三个人也跟着走过去,那是一个安在墻上的邮箱。
程明术问:“裏面有东西吗?”
杜韵庚拿着灯往裏面照了照,“有,但不知道怎么拿出来。”
程明术凑近了点看。
那是一封信,上面的内容看不到,他尝试了一下从邮箱口掏出来,但那条缝太窄了,手指都塞不进去。
几个人都在商量怎么把东西从裏面勾出来,傅绥清走到邮箱前面,看着箱门上的锁孔,旁边就是箱门的拉坏。
她伸手。
“咔嚓——”,拉开了。
四个男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,一瞬间氛围变得更加沈默。傅绥清咳咳讪笑了两声,伸手把信箱裏的东西拿了出来。
一张油印的信纸,上面的内容大致已经看不清了,落款处写了日期——1991年1月1日。
傅绥清抬头,“1991?还是0101?”
她抬头,询问大家的意见,长长的睫毛扇动,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暗流涌动的眼睛。
吓得她脖子一缩。
杜韵庚这人,出来玩还那么严肃干嘛。
下一秒,手裏的信纸被人接过,淡淡的嗓音在耳边荡开: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房间裏除了他们手上拿着的小灯没有别的光源,杜韵庚一只手拿着小灯照着密码锁,另一只手不紧不慢拨动着上面的数字。
男生的指关节比女生粗,活动的时候很好看,修长又有力。
“0101。”他说着,手上的锁已经开了,“喀拉”一声,房间的某个机关响了。
箱子打开,裏面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纸,上面画着一些图案,不知道按什么顺序分布在纸上。
杨江伸手推了推旁边的门,推不动。
程明术:“应该是那个房间的门开了吧。”
五个人又回到刚刚的地方,原先紧闭的房间门开了,裏面仍然是漆黑一片。秦岁安拿着灯伸手往房间裏晃了晃,“有东西。”
盆栽,井盖,小推车,水杯。杜韵庚看着那些东西又看了眼手上拿着的印了图案的画纸,“是要按照图片上的位置摆好吧。”
程明术凑过去看那张纸,“这简单啊,就这点东西,一下就弄好了。”
说完他就自己忙活着搬东西去了。
东西不多,按照图片上的位置摆放好要不了一分钟。所有的东西放置归位,原本密室裏怪异声响突然全部停止了,诡异的寂静反而更叫人紧张。
五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挤紧了点,程明术咽了口水,“我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话音刚落,房间裏突然白光一闪,怪异的声响又传来了,甚至比原先更大声了,像是妖魔鬼怪要呼啸着来了。
“啊——有鬼——”
耳边最先传来的是程明术的喊声,连带着大家就一窝蜂的散开了,各跑各的。
其实傅绥清什么也没看见,就是听见程明术的那声喊她也吓了一跳,吓得闭着眼转身就往角落跑。身后是谁她也没敢睁开眼看,双臂一伸框住人家就往后倒退。几步踉跄,两人一起摔了下去。
傅绥清两眼一闭什么也看不见,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死死抓住了那人的手臂,慌乱中却被反握住了。
可还是硬生生的摔了下去,鼻梁砸在了对方膝盖的骨头上,撞得生疼。
负责扮鬼的npc看他们被吓得鸡飞狗跳的,还想走近再吓吓他们,程明术的叫声更惨烈了。
傅绥清的恐惧大部分来源于程明术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声,程明术叫的欢,她的恐惧程度就上升,也顾不上鼻梁上的疼,一个劲地往前面窜。
手不知道是被谁握着的,她还挺感谢这人的,很有安全感。
傅绥清双膝跪在地上,在忙着往后倒的时候头发已经凌乱了,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肯定很狼狈。
耳边的怪声逐渐小了,程明术的喊声也停了。
“傅绥清。”
有人叫她,她脑子是乱的,也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。
“嗯?”
“鬼走了。”
咦?走了?
傅绥清半瞇开一只眼,原本拿着的小灯早就不知道被她在慌乱中扔哪去了,她试着睁大眼睛看清楚一点,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漆黑的环境。
杜韵庚面无表情地盯着她,看不出喜怒。
npc走了,傅绥清后知后觉到鼻梁上的疼。杜韵庚手上的力度松了,傅绥清抽回了自己的手,摸了摸鼻子,碰一下都疼。
程明术刚被杨江拉起来,下一秒就被他踹了一脚。杨江骂骂咧咧地吼他:“你鬼哭狼嚎个什么啊,没病都被你吓出病了!”
傅绥清还在发懵,杜韵庚先站起身,顺带拉了她一把。
“谢谢。”
傅绥清站起身来,先是理了理头发,然后又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,最后有些无措地站在杜韵庚身旁,紧张地捏了捏手。
秦岁安从角落裏拿回了大家丢落的小灯,给傅绥清的时候,意味不明地看了杜韵庚一眼。
杜韵庚看他那一脸坏样,没理。
本来很兴奋的程明术被这么一吓后变得唯唯诺诺起来。
大家都在房间裏待了几分钟才缓过神来,只有秦岁安和杜韵庚看起来最镇定。大家都在躲的时候秦岁安自己缩在角落看着那个npc进进出出,他从小胆子就大,别说,看着他们还觉得挺有趣的。
秦岁安晃了晃手裏的灯,叫了杜韵庚一声,“走吧,阿云。”
杜韵庚低头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女生,傅绥清也看他,眨巴眨巴眼,又想起了那晚不小心撞破别人的家事,尴尬地往程明术那边走,“哎,刚刚那鬼长什么啊?”
“整张脸都是白的,没有五官,可吓人了。”
……
杜韵庚无言,拿着灯跟秦岁安走在前面。